软柿子夫人黑化了(97)
“救命!”一向重面的李景初无奈地呼喊着,几条长蛇正沿着酸枝木圈椅缓缓爬升。
李景初恐惧而愤怒,抬脚重重地跺了一下桌面:“你们这些废物点心都是聋子吗?”
并非厅外之人是聋子,而是他们也自身难保啊!
数不清的长蛇在地上爬蹿,多足带毒的虫子也倾巢而出,吓得众人四处逃散,将将寻到一处地方落脚,低眼一看,不知从何爬出的毒虫子又包围了自己。
萧衍一边绕开,躲避长蛇,毒虫,高声吩咐:“速速将这些毒物抓起来,切莫伤了贵人!”
姜然持着扫帚,一边防御,一边带着哭腔求救:“侯爷,救我!”
萧衍抚慰她:“夫人,莫怕!”
姜然呜呜地叫唤着:“侯爷,我怕!”
萧眼挥剑斩断了几条长蛇,赶至姜然身侧。
救星降临,姜然泪眼汪汪地扑入萧衍的怀抱:“侯爷。”
萧衍一手执剑防御,一手轻抚她的后脑勺:“夫人,莫怕。”
姜然倏忽停住呜呜呜的哽咽,低声道:“侯爷,这戏须得再真切一些。”
萧衍手上的动作一滞,难以置信地看向怀中人,怀中人再次发出呜呜呜的哭声,声量更大一些。
萧衍:“这是戏?”
姜然仰头,眉梢一挑,仿佛在骄傲道:“正是。”
萧衍尚在震惊之中,几人忽然发出哀嚎声:“我被咬了!”
萧衍急声:“快些去请大夫。”
周序无奈应着:“侯爷,毒物遍地,如何出得了这府门?”
萧衍瞥了一眼正厅的方向,提高声量骂道:“蠢货!地上毒物遍地挡道,你不会飞檐走壁吗?”
周序乃习武之人,飞檐走壁自是不在话下,可出身尊贵,娇生惯养的李景初资质平平,自幼贯通诗文,却不通武艺,休说飞檐走壁,便是此刻从及腰般高的酸枝木桌面纵身一跃,定要崴脚。
“滚开!”李景初拿起桌面上的瓷壶、茶杯、花瓶等物砸向长蛇。
“啊!我被咬了!”
“好痛!”
“我是不是要死了?”
“爹!娘!孩儿不孝,不能侍奉你们终老了!”
长蛇,毒虫攻击,咬伤府中的仆役,婢女,李景初随行的十余位仆役,婢女,威风凛凛的贴身侍者,当中也有人被咬伤,现下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李景初?
“你们这些不护主的废物!”
“本王要寻个人牙子把你们卖了!”说完,扬起手中的花瓶砸向已经爬上圈椅的长蛇,正中蛇腹,霎时停住了吐信子的嘶嘶声,蛇身在圈椅上缓缓盘成一团,似是疼痛不已。
李景初盯着那几条方才被茶盏击退落地,复而沿着椅子腿往上爬的长蛇,似与人对话一般:“区区长蛇,竟然试图伤害本王,这条盘着的蛇便是你们的下场。”
蛇不通人语,没有停下攀爬的动作。
桌面已被李景初清空,他扯着嗓子喊:“快来人啊!”
萧衍闻声,低语:“夫人,适时而止。”
姜然在他怀中,左眼调皮地向他眨了一下:“戏该收场了。”
姜然急声:“药粉怎还未取来?”
一个仆役从拐角处现身,揣着几包东西匆匆赶来,额上的汗珠不断地往下落:“夫人,药粉来了!”
萧衍:“快些撒在地上,驱散蛇虫!”
仆役将几包药粉迅速分发。
萧衍手拿一包药粉,一手播撒,地上的蛇虫纷纷避让,萧衍快步踏入正厅。
“王爷,萧衍救驾来迟!”
李景初又气又恼,说话时,唾沫星子急得乱飞:“知道迟了,还不快些撒啊!”
“哦!”萧衍朝着圈椅,支撑窗附近播撒药粉,十余条长蛇惊慌逃窜。
“呃...”伴随着一声颓然的叹气,李景初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不顾仪态地跌坐在酸枝木四方桌上,目光黯然。
“侯爷。”姜然宛如犯下滔天大错的孩童,垂头丧气而无措地站在厅外。
萧衍侧首,怒声:“夫人,还不快些向王爷请罪!”
长蛇爬过的酸枝木圈椅,李景初五官紧皱地瞥了一眼,掩不住的厌恶,厅外到处是仆役,婢女捕蛇,灭虫的身影,喧闹不已,他干脆盘腿坐在酸枝木四方桌上,这里是安全之地,若是长蛇忽然从某个角落地蹿出来,也伤不了他。
姜然垂头,双手揣在身前,供述这场事故起因。
“王爷,臣妇与夫君在京郊的庄子闲住数月,府中下人如无人看管的猴子,撒欢偷闲,任由府中花木,野草疯长,蛇虫窝藏其中,繁衍生息,数量惊人!”
萧衍横眉冷对:“你可知方才的场面何等凶险?若是伤了王爷,死罪难免!”
姜然经不住吓,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身子朝前倾晃。
萧衍甩袖,别过脸去。
姜然继续道:“方才臣妇带着府中仆役清除及人高的杂草,却不料...”
李景初:“不料如何?”
姜然怯声:“不料...惊动了蛇虫的巢穴,臣妇命人用火烧,府中短缺了灯油,火势不旺,蛇虫四处逃窜......”她的声量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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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李景初何时受过这般惊吓?
他身份尊贵, 从未如此狼狈。
姜然一副愧疚而胆怯的模样,令他满腔怒火聚集心头,无从发泄。
到底,他脚下之处是承安候府, 姜然为侯府主母, 打理府中内务乃情理之中。李景初念头一转, 即便萧衍二人有意报复,亦不会以伤敌一千, 自损八百的法子, 地上爬的毒虫不通人性,不认主子,逮谁便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