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69)
“是啊,刚放假,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呢。”姜半夏笑着说,“最近忙什么呢,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时予安瘪嘴,“忙着生病呢。”
“怎么回事?”迟烁问。
“支原体肺炎。”陈词替时予安答了,同时把她往后拉了拉,时予安反应过来,赶紧缩到陈词后面,“二哥你抱着小北知离我远点,我这还没好利索,别再把他传染上。”
这话真不是夸张,之前许归忆听说她病了,非要来看她,被江望拦下了。江望原话是这么说的:就你这体格,今天去探病,赶明儿你俩就是病友,还是我替你去吧。
结果江望自己也是个不争气的,回去第二天就病倒了,紧接着把许归忆也传上了,俩人大年二十七还在卫生所输液呢。
迟烁听完,说:“你们这茬病得可真齐。”
“可不是嘛。”
正说着,就听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你看,我就说他俩一准儿来买零食了。”
时予安回头,李媛和陈文泓站在后面,手里拎着刚挑好的鱼。
“小烁,昭昭,来买年货啊?”
“叔叔阿姨,过年好。”
小北知朝李媛咿咿呀呀地挥了挥小手,也不知道是真打招呼还是瞎比划。李媛稀罕得不行,把小家伙抱过来逗了一会儿,小北知也不认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看着看着,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李媛心都软了,“小宝贝长得真好,像你们俩。”
姜半夏抿嘴笑,迟烁也笑,李媛又逗了两下才舍得撒手,把小北知还给迟烁。
临走时,时予安冲姜半夏和迟烁摆手,“等我彻底好了,年后聚啊。”
“行,好了咱们约饭。”
两家人就此分开,望着迟烁一家三口的背影,李媛忍不住捣陈词胳膊,意有所指道:“你看看人家小烁。”
陈词顺着看过去,姜半夏正在给小北知整理围脖,迟烁低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姜半夏笑着推了他一下。
陈词哪能不知道他妈什么意思,装傻敷衍:“在看了在看了。”
“光看有什么用?”李媛收回目光,瞥一眼陈词,“明年这个时候,人家小烁孩子都会拜年了。你呢,对象在哪儿呢?”
陈词不接话茬,低着头研究购物车,好像这辈子头一回见似的。
“妈妈,您和爸爸都买什么了?”时予安问。被她这么一打岔,李媛没再说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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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李媛起了个大早,把春联和福字都找出来,递给陈文泓,“咱们贴对联去。”
大门、院门、车库门,上上下下贴了一圈。李媛裹着羽绒服站台阶上指挥,“左边高点,再高点——哎哎,过了过了,下来一点……对,就是这里!”
陈文泓被她指挥得团团转,踩着梯子够这门楣,又够那门楣,好不容易贴完最后一副,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从梯子上下来,抬头看着红彤彤的门楣,总算有了点过年的实感。
“行了,进去吧。”李媛把他衣领上的灰掸了掸,“锅里给你热着早饭。”
陈文泓笑笑,跟着她进屋,“想不到贴个对联还带监工的。”
“不看着点贴歪了怎么办?”
厨房里,张嫂已经开始忙活了。洗菜、切菜、炖肉,灶台上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李媛洗了手进去帮忙。
“小词和念念还没醒?”张嫂问。
李媛:“没呢,昨晚俩人在客厅打游戏,我起夜的时候还听见念念在楼下喊‘哥你快来救救我’。估计又通宵了。”
张嫂笑道:“年轻人都这样,放了假就可劲儿熬夜。待会儿用不用叫他们起来吃午饭?”
李媛把剥好的蒜放一边,说:“不用,让他们睡吧,饿了自然就醒了。”
十一点多,时予安果然被饿醒了。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1:38。
人还没完全清醒,时予安眯缝着一只眼睛给陈词发微信。
时予安:哥。
陈词:在。
回得挺快,估计醒了有一会儿了。
时予安:你起床了吗?
陈词:没有,你呢?
时予安:没有,饿。
陈词回:我也饿。
时予安:那你怎么不起?
陈词:你怎么不起?
时予安:[再见/][再见/]
她还在赖床,本想让陈词先下去,然后帮她端点吃的上来,没想到陈词打的也是这个算盘。
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时予安掀开被子,脚丫子往拖鞋里一塞,趿拉趿拉就去敲陈词的门。
咚咚咚,敲了三声,门从里面打开,陈词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谁也没说话,一前一后下楼。李媛正往桌上端菜,看见他俩下来,笑了一声,“呦,醒了?我还以为你俩要睡到晚上直接吃年夜饭呢。”
“饿醒了。”时予安凑过去看,“妈妈,有什么好吃的?”
“先喝点粥垫垫,中午咱们随便吃点,晚上才是大餐。吃完别又回去睡,下午咱们一块包饺子。”
“知道了。”时予安接过粥碗。
“群里又开始发红包了。”陈词说。
时予安立刻放下勺子摸手机,抢了103块钱。“哥你抢了多少?等等,你为什么说‘又’?”
“你醒之前已经发过一波了。”陈词慢条斯理地喝粥。
时予安往上翻了翻,果然一地红包。皮!她哀嚎一声,“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睡得跟猪一样,我怎么告诉你?托梦?”陈词道:“行了,快吃饭吧。”
中午一过,手机开始响个不停,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赶着来拜年。时予安一个一个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