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106)
屋外的雪下的更大了,屋内恍惚能听见“呜呜”的风声。
上官仪将一切都整理好,默默撩起来衣服,然后把自己塞进司玉怀里。
眼泪还是止不住。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忍住的,本来就是,没成亲前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都忍住了。结果现在见到人,他反而比之前图谋的更凶。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她的爱,想证明自己是更适合她的那个人。
他这辈子太可怜了,小时候母父就不疼宠,长大了又莫名其妙成了寡夫……他和她就是天生一对。小寡夫这么命苦,就是要她这样心软的小女郎来疼的。
可恨小女郎心软是心软,却连一个情窍都没开。新婚夜莫名其妙拜什么把子。什么准备了厚棉被,他身上难道不暖和吗?就是盖夏被,他都能让她夜里热的睡不着!
可是上官仪心里也明白。不是她不懂,只是她不愿罢了。
她为了另一个人,不愿这么对他。她是尊敬他的,他却仗着这点尊敬蹬鼻子上脸……把姥姥和奶奶教的规矩全都忘在脑后了。他真是个可恶的人。上官仪的眼泪
流的更凶,泪水沾湿了半边枕头,他将枕头换了个边,继续垫在侧脸下,窝在沉睡的司玉怀里哭。
上官仪真是恨死初雪天气了。
第60章 嘱咐
司玉睁开眼睛的时候, 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她直盯着床顶连绵不断地蓝蝴蝶和红蔷薇疑惑不解着……忽然就记起来昨天是上官仪的婚宴。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起的太急了,眼前直发花。她一边缓着头晕, 一边抽空摸了摸身上的寝衣。还好, 不是乱的, 还是昨晚换上的那一套。
应该……没做什么错事。
视线变得清晰, 司玉扭头环视一圈帐内……
还好,就她一个人。身旁也并没有别人睡过的痕迹。
还是不放心, 她鬼鬼祟祟爬到床边, 撩起床帐一角往外看。不远处的贵妃榻上窝着个人影。司玉这才长舒一口气……等等,他身形怎么这么明显, 这么冷的天他就盖了条薄毯?
司玉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顾不上女男有别, 她上前推醒了睡在榻上的上官仪。
毯子都快盖到眼睛上了, 整个人蜷成一团, 看起来就像被冻坏了。
上官仪被推醒, 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司玉,呢喃道:“妻主……”
顾不上称呼的事, 司玉紧紧皱着眉头:“你就感觉不到冷的吗?怎么也不知道找床被子盖?”
上官仪又迷蒙的睁眼看了她一眼,眉毛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司玉皱着眉头等他的解释,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副模样倒是唤醒了司玉上辈子的记忆。她曾经有个表弟,年幼时家里出了点事, 在她家借住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每天司玉早起后都要带着叫醒表弟。表弟那时候年纪小,上官仪虽然看着已经是青年模样了,但这神态竟然惊人的相似。
相似到,司玉现在看着上官仪, 内心竟然无名就窜上来一股“来自姐的怒火”。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从床上将被子抱过来盖住他。
被心爱的温暖香气拢住,上官仪幸福的蹭了蹭被角。司玉披上件大氅,冷着脸走到外间,茯苓正站在屋里屋外交界处,一边梳头一边等着檐下热水烧开。“二娘?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水还没烧开,我命小厮去厨房大锅炉赶紧提一桶。”
司玉默默摇了摇头:“我不急,怎么就见你,上官公子的贴身侍郎呢?”
茯苓朝外努了努嘴:“麦冬去领饭,姚白看见了就跟过去了,说是认认路。”
司玉明了,压低嗓音凑近茯苓,有些愠怒:“昨晚上你怎么也不来叫醒我?白让上官仪在榻上躺了一晚!”
茯苓连忙喊冤:“是上官侍君不让进。再说姚白也在里头伺候,我就……”
司玉恨得上手轻轻捏她的脸:“你就躲懒啦?”
茯苓连忙咧嘴傻笑:“二娘,哪有你这样的女郎?新婚夜不和夫郎睡就算了,夫郎身强体壮的,睡睡榻又怎么了?那贵妃榻也软和着呢,不比婚床便宜多少。”说罢,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二娘,你是心疼上官侍君了吗?女郎三夫四侍多正常啊,哪怕女郎再怎么宠爱少君,其实也可以……”
“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像老爹爹一样?”司玉打断了她的话,“平时你家少君待你不薄啊,这上官公子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你明目张胆替他挖墙脚?”
茯苓连忙闭嘴:“妾是为了二娘想。二娘既然更喜欢少君,妾以后都不提侍君就是了。”
司玉皱眉道:“不对。以后侍君的事你更要多和我说。茯苓,你要这样想,上官侍君这样的人,他嫁到谁家去谁家都会欢喜的。只是我这个女郎情况特殊,得亏他人好才能谈得拢。”
“他家世那么高,做错事的又先是我。原本他是有很多种法子保住他自己的名誉,毁掉我的名誉来退婚的。但是他选择相信我,现在来到府里,可以说处境和寄人篱下也没多少分别……外人不知情的就罢了,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一定要多多关照他知道吗?要是听见有人说他不好,你还得像维护少君一样维护回去才行!”
茯苓听完,觉得她家二娘简直是太善良了,这逻辑乍听了觉得对,都是这上官公子仁义,但细细想来:“二娘,难道不是这侍君喜欢你才硬贴上来的吗?你和侍君之前的那次茶会,我也在堂内听着的。”
被戳穿了。但司玉也只是内心小小赧然一下,面上仍是一本正经:“我明说了吧:你要是照顾的好,让他住的舒服了,你家二娘就舒服。若是他住的不舒服了,你家二娘就要遭罪啦。帮他就是帮我,你帮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