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107)
茯苓瞪大眼睛:“二娘!你就这么怕被侍君缠上吗?”
脑海里火石电光闪过曾经烛云说给她的话,她别扭的想了想,觉得此事事关二娘是否后继有人,还是开了口:“二娘,子嗣是大事,若是某个郎君觉得不行了,不妨多试试,兴许别的郎君就行了呢。我听厨房蔡大娘说,有那郎君和女郎床笫不合的,后来女郎生孩子都格外艰难呢!还是妥当些的好。”
司玉大清早起来本来是想简单问两句的,没曾想被茯苓带的越来越偏,她憋了憋,还是没憋住,气愤道:“你以后少和厨房的蔡大娘玩!我说了你照做就是了,怎么这么多话,再这样我派你去服侍侍君去!”
茯苓意识到自己早起说话不谨慎了,连忙收敛神色认真点了点头。
司玉见她乖巧,心气平了,又把话题绕回来:“以后在侍君房内,你晚上临睡前多关顾着些,要是他被子掉了,你就帮他盖个被子。穿的单了,你也多多提醒招呼着。”
茯苓皱起眉头:“这不合适吧二娘,侍君的贴身小厮呢?”
司玉解释道:“我稍后就和季朝说,找几个得用的小厮给他送过去……侍君身边的那个姚白不能全信,要是他要进侍君内室,你可要多提醒我们。在侍君有可信的人之前,你一定要多关照他,嗯?”
茯苓一脸别扭。越是相处,她越觉得自家二娘的脑回路有异于常人。
正常人家但凡能使唤小厮的就不会使唤丫头,她家女郎倒好,周遭服侍的皆是女郎也就罢了,难道还想让她身边的少君侍君的都用丫头不成?
那简直是反了天了!她从街角淘艳情话本子的时候才看过这种故事呢!
茯苓有些生气,但她知道二娘只是缺根弦,不是有嫌隙或是坏心。她别扭道:“二娘,这真的不合适。女男有别,妾倒是没什么,就是怕侍君发觉了要怨二娘……二娘实在不行,向少君借两天烛云吧。少君缺了得用的人,替侍君办事也能办得更紧凑些。”
以往的经验告诉司玉,当茯苓面上出现这种别扭表情的时候,最好不要刨根问底,就听她的。
司玉从善如流点了点头:“是我疏忽了。”
茯苓仍有些不信任的偷看她一眼,真是疏忽了,还是根本没这意识?
透着菱花窗,茯苓看见庭院的青石板路上姚白和麦冬说说笑笑提着食盒回来了。她一拍脑袋,抓紧问了司玉一个关键问题:“二娘!要是少君说侍君不好,我该帮谁?”
司玉翻了个白眼:“肯定帮你家少君啊。”说完怕茯苓这小妮子又多想,连忙补充道:“帮完之后记得和我汇报!”
茯苓明白“汇报”是什么意思。刚点完头,门帘被掀开,麦冬和一个面孔清俊的小厮走了进来。麦冬大大方方的行礼:“二娘子早安。二娘子今天起的早呢,妾挑了您平常爱吃的牛乳山药粥,还担心太烫了耽误时辰,这下正好能慢慢吃完了。”
一旁的姚白第一次见司玉,好奇的瞥了一眼后就安分垂下眼睛跟着麦冬行了礼。司玉只是笑着对麦冬点点头,起身道:“麦冬最是贴心的,布膳吧。”
她缓步回了内室。隐隐听见姚白放下了手中的碗碟要跟上来,司玉偏了偏头,紧接着就听见茯苓低声将他拦住:“……稍等等,侍君这会恐怕只想看见女郎……”
茯苓还有很有优点的。
司玉回到内间,卧房里早间又烧了地龙,最是温暖如春的。她解开大氅,回身看向榻上昏睡的上官仪……果不其然,
额头上都憋出汗了,还是握着被角不放。
她下意识的将上官仪代入成了上辈子的小表弟:“五哥?五哥哎,该起床啦。”
可能是时辰过去了些,上官仪这次终于顺利撑开了眼皮,眼睛红红的看着她,显然还没醒神:“什么时辰了?”
司玉到现在都还没背下来古代的时辰表,含糊道:“已经开始摆饭了。”
上官仪显然自律性也是很强的。他立刻拢着被子起身,下榻穿鞋。
司玉跟着就把他背后的被子叠了收好。现在这种活找不到合适的人做,茯苓在门边挡人,上官仪显然只会添乱,那么现在这种活暂时就归她了。好在之后再做的机会也不多。
这是司玉穿越以来第一次叠被子。她有些恍惚的想着,要是季朝在这里,一定早就将床铺收好了。说不定还来得及偷听她和茯苓的对话,毕竟他苦日子过惯了,觉睡得一向很警醒……也是她多想了,季朝怎么会和她分床睡。只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他睡得好不好,虽然早就提前和他说过了自己的打算……
手上的动作加快,她很想快点吃完早饭,陪着上官仪一起去向季朝请安。
手里却猛地一轻,司玉诧异抬眼,是上官仪接过厚厚的被褥放进了衣橱。对上司玉的眼神,他腼腆的笑笑:“我力气大些,二娘能省省力。”
司玉领情的笑了笑。周遭环顾一圈,确认没任何破绽了便点点头,向外招呼道:“茯苓!”
第61章 请安
“见过少君。”
季朝端坐在上首, 早在司玉和上官仪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得知了消息。却偏偏不紧不慢的坐在主位上。直到上官仪先一步行了礼,才拖着长长的袍角从主位上下来, 免了上官仪的礼, 然后向司玉请安让位。
上官仪看司玉坐到上首, 季朝在一旁替她添茶的场景, 飞快皱了下眉。平夫虽然只是个名头,到底也是个夫。他原本想只是简单见一下季朝, 之后便离开的。没想到这位少君摆出这一幅要长谈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