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119)
这是司玉少见的坦荡时刻。她懒懒的倚着,看似在发呆,却又带着些故意,勾着季朝不得不照料她。这转变的缘由,或许是司玉意识到,自从她和上官仪谈话后,她和季朝终于算是一个整体,实打实的两口子,而不是奇怪的古代封建大家庭里的正妻正夫;或许是司玉觉得,她替季朝解决了上官仪这个本该由同为男人的季朝解决的大麻烦;又或许是因为司玉今天被冷风吹得头疼。
总之,司玉非常心安理得且非常放松的接受了季朝跃跃欲试的服务。
这对季朝的刺激,不亚于过年。
浴室的水从知道她出了听雪庐后就备好了,隔一炷香就换一桶,现在都还是烫的。更别说她的寝衣被窝,早就烘暖了只等她睡下。原本准备这些时,最深的遗憾就是未能亲眼看到她下意识抬手取用——那样季朝就会隐约觉得自己也是司玉不可或缺的,下意识的一部分。只有到这样的程度,季朝才不会担心自己会被司玉抛弃掉。
但就在最绝望的今夜,忽然就美梦成真了。听见烛云学舌,说妻主哄劝上官仪的时候,他险些又要流眼泪,硬生生因为妻主今夜要来对峙的一个可能才忍住。他预设到今晚司玉可能会刁难他,会为了上官仪住在冰窖一样的听雪庐里而责罚他,却没想到,她最终竟然选择奖励他。
于是原先准备的所有对抗,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季朝湿润着眼睛,将手上的皂沫涂在司玉的脖颈上。司玉轻咳两声,在浴桶里转身拦住他的手:“这个就不必了,我可以自己来。”
季朝点点头,很乖巧的挽着袖口,露出两条劲实修长的手臂。手上的皂沫都没擦,他只是支棱着一双手,很专注地看着司玉。直看得她害羞起来,将半张脸藏在了水面下。
“咕噜噜”司玉在水下吐出几个泡泡。
季朝呆呆看着,笑了笑。眼眶却红了。
司玉愣了,她这才发现季朝的心情从她刚进门起就不算好,她将手从温暖的水下拿出来,顾不上那些细碎滚落的水珠,轻轻捧住季朝的脸:“为什么哭?”
因为她的动作,浴室平添了许多温暖的蒸汽。季朝怕冻坏她,手撑着桶沿俯身,于是司玉只用伸出小臂就能捧住他的脸。季朝习惯性地蹭了蹭司玉的手心,有些哀怨道:“即便乖乖要端水,我也永远是有水的,对吗?”
这话该死的熟悉,司玉却一时记不起。只能愣愣看着他俊美非凡的怨夫模样。
“烛云帮忙抬炭去听雪庐,都听到了。”季朝闷闷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之前你说过只喜欢我一个。”
“不是……”司玉想反驳,却被双眼通红的季朝封住唇。她愣愣看着季朝薄红的眼皮闭着,很虔诚的吻着她。他轻软的舌尖最后轻轻在她上颚画了个圈,退了出去。司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来及喘气。
就在她喘气的功夫,季朝补齐了他的下半句话:“只要你曾经只喜欢过我一个,我就比他们都强。”
“乖乖,我没什么不满足的。”
他的鼻尖温热,若即若离的蹭着她的脸颊,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亲吻他。
“只是妻主,一定是我最爱你。”
“无论你喜欢谁,一定都是我最爱你。”
第67章 浴桶
司玉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我也最爱你。”
季朝不答,又去摸索她的唇。司玉察觉到他的回避,偏头躲过去这个吻, 有点着急道:“你不信吗?”
季朝温柔的对着她笑了笑, 十分乖顺的模样:“我相信的。妻主说什么我都相信。”
不对劲。
司玉狐疑地看着季朝, 直看得他眼里慢慢溢出了水珠。司玉这下明白是自己没哄好, 忙忙给他擦眼泪:“我和他是订了盟约的,你记得不?说好三年后他就会离开了。”
季朝没回答, 依旧是用温柔的能滴出水的表情看着司玉。司玉不喜欢季朝这样笑, 她皱着眉头扯了扯季朝的脸颊肉:“季朝,可能我确实有些地方做的不对, 但是我心里一直是向着你的,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夫君。”
季朝听了不假笑了, 他开始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泪珠子倒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司玉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手上的水珠染花了他的脸, 竭力去擦都擦不干净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季朝哭了。
“这有什么好哭的?”司玉笑着亲了亲他的眼睛, “季朝,你要学习,我也要学习。你是嫁给我之后才成为少君的,我也是娶了你之后才成为妻主的。很多事情其实靠我自己根本处理不明白。这方面你不要对我太有信心,要是你觉得我没有履行我自己的承诺, 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司玉重新沉入水里,季朝的眼睛怔怔看着她,脸上紧绷的神色总算松弛了些,嘴巴微微瘪着, 恢复了几分往日蛮不讲理的霸道模样。
“真不是哄我的?”季朝两只手扒着浴桶边,无力地垂在水面上。司玉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简直要软成一滩水。
“是我给你的承诺,我比你更想让它好好延续下去。”司玉在水里摸索着抓住他的指尖,“而且你不觉得有始有终很好吗?我说现在只爱你,就是真的只爱你。要是日后我们之间谁变心了……到那时候我也不会逃避,会坦坦荡荡的讲出来。但我们都会知道彼此不是因为误会才错过的。”
季朝的手指很凉,被水温慢慢暖热了。司玉擒住他的指尖把玩,没错过他手指那一瞬间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