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167)
“这……”哭声是小了些,脑瓜子也没那么痛了。
“女儿没有正君也没事,只求能有个僻静地安稳读书。”司玉沙哑着嗓音,配上她刚哭过干净润泽的脸,实在是让司筝心一软。
都闹成这样了,要不就答应了吧?可是……
“妻主不可!”一直抹泪的李佑坐不住了,“母父在不分家,二娘出府另住不是摆明咱家家宅不宁吗?若是朝堂上圣人问起来,妻主要怎么回答呢?”
“你父亲说的对,满凤都没有谁家,母亲还在就分家的。二娘,这当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及时说开,不要和你父亲有了嫌隙。”司筝紧蹙着眉头看向司玉。
“原来是这样吗,都是误会而已吗?”司玉眼泪都顾不上擦,转头看向李佑,“那就请女侯君解释一下,为什么独独在我进宫的时候要惩罚少君。为什么要将他撵到平顶山庄子那样荒僻的地方。为什么我冒着风雪去找平顶山庄子找人,却没有找见他!”
司玉一声接一声的逼问,看着她那样气极怒极的神色,李佑一时也气血上头。
“不可能!”李佑斩钉截铁地怒斥回去,“平顶山庄子上怎么可能没有人?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怎么也能找见人。二娘要攀诬也攀诬些确凿的!”
出乎李佑的意料,司玉转头就又朝着司筝哭起来:“母亲,女侯君就是没安好心!平顶山庄子就那么一点,别说我没找见少君,就是找见了,少君只怕也是出气多进气少啊。母亲,女儿不出府住是不能活了!您就看着女儿这样被女侯君磋磨吗?”
不待司筝回应,李佑便出声打断:“你胡扯!季朝他是私自服了避子药,伤了祖宗血脉,当然要重重的罚!怎么能叫我磋磨他!”
“女侯君好重的心机!”司玉冷眼看过去,裹着水光的一双眸子像是阴森的刀,“我不是女侯君的亲女儿,季朝也不是女侯君的亲女婿。女侯君自然是找准了由头就要狠狠地处之后快的!”
李佑一愣,还没想好如何应对,司玉又转头攀着司筝的衣服下摆哭起来:“母亲!我好想父亲啊!若是父亲在,必定不会这样处置。不说先将我从宫里捞出来吧,肯定不会有心情还要惩罚我的主君啊!”
司筝混乱的思绪渐渐落定。是啊,终究不是亲生的。
司筝忍不住想到司玉在宫里那段时间,她天天和司瑛四处奔走。那段时间李佑在干什么?
在惩罚司玉的主君?将人打了一顿,扔到偏僻的小庄子上自生自灭!
听听!这明显不对劲!从规矩上说确实没错,可真的细究起人伦亲情来……李佑说不准真没将司家人当成他自己的亲人看过!
李佑显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心里暗骂司玉什么时候脑子这么灵光了。可是迎向司筝看过来充满失望的目光,他还是惨白着脸试图解释:“妻主,季朝不一样啊。咱们都觉得这孩子阻碍了二娘的前程,不是吗?”
“阻挡我前程的事多了,以往怎么没见女侯君这么高瞻远瞩?”司玉凉凉的在一旁补刀子,“何况迎娶季朝是母亲都同意了的事。女侯君这样迫切地想要将人害死,是嫌我在京中克郎君的名声还不够响亮吗?”
现在不占理,多说多错,只会让二娘长脸。李佑脸都憋青了,他自从当上将军郎君后,就没再受过这样的气。但终究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紧抿着唇,直直对上一旁观察他的司筝的眼神。
司玉抱着司筝的大腿摇晃,司筝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将她扶住。
“娘啊!不是亲生的就是不疼人啊。女儿要出府住!您就当女儿不孝吧。但是和不孝的名头比起来,还是女儿的命更重要啊娘!”
“胡闹!”司筝顾不上对李佑心寒。虽然知道还是不能同意司玉出府,可是再看这个顽劣的小女儿,似乎心头有了些不一样的滋味。
她破天荒伸出手指戳了戳司玉的发顶:“怎么就到要分家的境地了?有什么委屈和娘说啊,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难道会委屈你不成?”
司玉一听有戏,表情显得更无辜更蹬鼻子上脸了。她紧紧抱着司筝的腿,摆出个自认为楚楚可怜的角度看上去:“真的吗娘?”
“当然了。”司筝眉眼罕见地柔和下来。这表情在一向铁血的她面上出现,着实突兀。一旁的司瑛都愣了一瞬。
司筝就这样轻抚着司玉的额发思忖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反正你现在还没官身,不如就到咱们家郊外的别院住一段时日吧。”
“别院?”司玉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司瑛倒是喃喃出声。司玉立刻扭头看她表情,只是司瑛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很快就变回了之前淡漠的脸色。
司玉意识到这个自己不知道的别院并不简单,既然血脉亲情这招好使,她自然是要多多利用的,当即又天真无邪地抬头看向司筝:“娘,郊外的别院是哪里?足够僻静吗?”
她很明显的,警惕地看了李佑一点:“女侯君不会也喜欢待在那里吧?不会在我住过去之后老往那边跑吧?”
司瑛轻轻咳了一声,企图示意司玉演的有点过了。司玉敛了眼睫。
“不会。”司筝竟然笑了,连个余光都没瞥向李佑,只专注地看着司玉,眸光承载了很多厚重的无奈感,“那座别院我只和你姐姐提起过,还没有机会和你说。那里原本是我和你们父亲相遇的地方,你们就是在那里出生的。”
一旁的李佑攥紧了拳头。
司玉屏住了呼吸。这还是她这便宜母亲第一次聊起原身真正父亲的故事,容不得她不好奇。可是司筝很快从回忆里拔出来,她像意识到什么,飞快地看了一眼李佑,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