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168)
“那座别院叫什么来着……反正你到了就知道了。那地方离我练兵的地方也很近,我不住军营的时候,往往就在那住下了。地方也僻静,你若是这阵子烦心,就搬过去吧。季朝的事……”司筝抬眼看向李佑,“李郎,毕竟也是名正言顺娶进来的,就不用太过为难了。”
李佑垂头应是。
这事就算和稀泥解决了。可是对于司玉和李佑来说,两人得到的好处可决不能放在一杆称上衡量。
司玉对这明显偏袒的结果是很受益的。她本来就只是打算搬出去而已,眼下和府内众人关系和平,那更好了。而且她都逃到郊外了,不至于司瑛还要将她捞回宫里去上班吧?毕竟这可是古代,跑马出城路上都要花费半日呢。
至于李佑……司玉更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她只恨没有报复他更多,以解季朝的心头之恨。今日这冲突只算是给司筝点眼药了,毕竟当人的夫婿确实难做,起码吃的苦头,要比给人当女儿多吧?
司玉冷冷想着,眼睛里却沁出泪水。看着司筝越发柔和的目光,撒娇似的道:“谢谢母亲,我今日便搬过去。母亲真好。”
司筝自己从军营出来的,膝下两个女儿也随了她的性子。她就没见过这样充满濡慕之情,似乎对她满怀爱戴似的小娘子模样。
……其实不说她了,满凤都估计都没什么娘子见过。司筝自然是无从招架,亲自将司玉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个……”司筝看着她,心头稀奇地涌上愧疚来,“不是要搬家吗?我将库房钥匙给你,你去挑几件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她急急忙忙地从自己腰间解钥匙,即将递到司玉手上的时候,终究是以往那个纨绔子的形象在她眼前忽闪忽闪地出现了。司筝犹疑一瞬,挥手将一旁干站着看戏的司瑛叫了过来。
“你,带着你妹妹好好逛逛。”司筝将钥匙拍在她手心,言毕向外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再不出门来不及了。”
“母亲!”司玉看着司筝夺门而出的背影,急切地将人叫住。
“怎么?”司筝一瞬间怀疑这小娘子要蹬鼻子上脸,只是看着司玉那张乖巧的脸,往日顺嘴的训斥忽然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母亲没用早膳,路上记得买点东西垫一垫。练武伤身,记得多注意休息啊!”
司玉关切地话一出,屋内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秒。
难道说错了?是她太急功近利了?毕竟这是女尊社会,也许女子要格外刚强些,她这样算不算是“男男腔”了?
司筝转头向她走来,司玉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第93章 楚楚
走近了, 司玉才发现司筝眼里竟然带了些泪花。她带着薄茧的手掌含糊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睛弯弯的,笑得很爽朗:“好孩子, 你也要记得吃早膳。”
这次轮到司玉看着司筝的背影发愣。
有一瞬, 司玉看着司筝欣慰的表情, 竟然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小的时候家里生计艰难, 她妈借了个铁皮车,天不亮就出门做早餐贴补家用。她缩在被窝里, 想着妈妈不要那么辛苦, 有的时候是梦里说的,有的时候真的说出了口。
妈妈就倾身吻一吻她的脸蛋再离开。
妈妈的脸都被冬天的空气冻冰了, 接近的时候往往带着香皂的清香, 一点点煤烟味, 还有一点点早餐饼的味道。她不觉得冷, 只觉得很安心。
奇怪, 司筝刚刚的笑眼竟然让她想起了妈妈。
司玉有些无措地低下头, 手指绞在了一起。
让人心里……怪难受的。
好在这种情绪并没持续多久。司筝一消失在众人眼前,李佑便冷着脸上前, 挡住了司玉的视线。
“二娘说在平顶山庄子上没见到季朝,是什么意思?”
司玉眨巴着眼睛,表情十分无辜:“就是字面意思,我没有见到季朝。”
“你撒谎!”李佑气极,却又强行压抑下来, “你之前不是将他从庄子里带出去了?还杀了一个婆子?”
司玉眨巴着眼睛:“女侯君居然都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李佑都快气笑了,“那婆子的家人找到我这里,还是我将人打发安生的!”
“女侯君怎么打发的?”
“你还好意思问?”李佑忍不住上前一步,“你将季朝藏在哪里了?不要再闹了, 快将人接回来。人回来就好,他避子的事可以不用追究。”
听到最后一句话,司玉忍不住挑眉:“女侯君,你知道平顶山庄子死去的那个婆子,是被官府处决的吗?”
顾不上欣赏李佑惊慌的表情,司玉表现得像早知如此的淡然:“那婆子向季朝投毒,当时还有两名医官见证了。当即就报官将她抓了起来,证据确凿,没过三天官员就将人处决了。”
司玉抬眼,明明是很平静的目光,却让李佑像是被抓到什么把柄似的瑟缩了一下。
“真可笑,那婆子的家人,怎么还有脸向女侯君要说法?女侯君事务繁杂我理解,只是下次遇到类似的事情,还请先调查清楚真相再下决断吧。”
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重了,毕竟李佑还是司玉的长辈。司瑛意识到这一点,上前隔开了两人。
“司玉,时间不早了,随我去库房吧。”
狠话也撂下了,司玉没什么异议,点了头随司瑛一同出去了。至于留下的李佑是什么样的心情,当然也没有人关心。
这一场闹剧之后,司玉的生活状态确实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改善。司瑛不再强行揪着要她进宫,李佑也不再暗戳戳地为难季朝,或者是为难她——毕竟至今李佑可能都在担心找不见季朝无法给司筝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