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46)
语毕,他默默向前靠近,司玉见他神情不对,连忙往后退,却撞在树干上,叶宫身影俯下来,司玉急忙闭眼。
意料之外,唇上并没有接触。她只是被眼前人牢牢拥住了。
“他今天上山都和我说了,用不了多久,妻主会想办法接我回去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玉一惊。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我相信妻主,我等着妻主。”颈畔凉凉的,是他的高挺鼻尖。像小动物似的,亲昵的蹭了蹭。原本要推拒的话到了司玉嘴边,又沉默下来。
司玉同情叶宫,可是仅凭现在的状况判断,她也知道叶宫是个泥潭。大兴安寺是国寺,师太们称叶宫为贵主,尽管他孤苦无依,但是光尊贵身份就是很多政治家早就摆好在棋盘上的棋子。
如果她没有成婚,没有遇见季朝,也许单纯做个女尊世界里吃软饭的小驸马也没什么不好。
可现在牵扯了这么多人,就算她使劲浑身解数解救了他?那些将他关在国寺的人,会心甘吗?
而且季朝……在她和季朝这段日子的相处过程中,她不认为季朝是那种温柔贤惠的人夫类型。光是两人相处,季朝仍觉得不够,常常用落寞的神情看她。
这样的季朝又怎么会许诺腾出一份位置给叶宫?有这推断的司玉并不是自恋自大,季朝的利益全然系在她一人身上,换位思考,她也不会允许别人分薄自己的利益。
这承诺应当是季朝的缓兵之计,他应该是被威胁了。
妻夫一体,她自然是要理解他的。司玉回手拍了拍叶宫的背:“我会再想想办法。”
叶宫立刻松开了她:“我带妻主去找季朝吧。”
司玉有些意外,但还是很高兴他终于有了些分寸。更高兴他愿意放人。点了点头,司玉特意拉开些距离,坠在叶宫身后,两人一同到了座辉煌的殿前。
司玉一眼看见,佛前虔诚跪拜那人的背影是季朝。她先叶宫一步上前,拍了拍季朝的肩。
季朝抬头,如司玉想象中惊惧的神情不同。像是早知道她会来,微微颔首道:“妻主,我在求神佛早日赐我们一个孩子。妻主也拜拜吧?”
司玉心里焦急的火一下子被浇熄了,虽然这是个女尊世界,可还是女性生子。上辈子司玉没受这个苦,这辈子当然也没有这个心。但是季朝向来心事重,心里斟酌几句,她摇了摇头:“我是担心你才来的,并不算心诚。你没事就好,我去殿外等你,有机会再专门来拜。”
季朝含情脉脉的看着司玉,点了点头。司玉转身出了殿门,却见一直冷眼旁观的叶宫徐徐走进殿内,跪在季朝身旁的位置上。
心里纳闷,难道叶宫是祈祷能天上掉一个孩子给他养吗?但叶宫的事司玉没有进一步询问的好奇心,搓了搓手臂,转头看见寺里的小猫,眼珠子立刻不转了,当即蹲下嘴里“嘬嘬嘬”起来。
另一边,叶宫慢慢跪在季朝身旁。季朝眼虽闭着,嘴角却勾起笑意,声若蚊蝇,足够叶宫一人听清:“如何?贵主,这场赌局是我赢了。”
叶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同样声如蚊蝇道:“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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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朝:小三太笨,当枪使都不顺手,烦。
第26章 神殿
季朝温润的笑有了一丝扭曲:“不被爱的才是贱人, 被妻主厌弃的才是贱人。”
身旁喘气声猛然粗重起来,季朝不紧不慢,似笃定对方不敢下手。
等对方呼吸声平顺才道:“既然脑子蠢, 就多听听聪明人的建议。要不然也只能在庙里关上一辈子。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上官仪, 他和我们这两只老鼠可不一样。若是解决了他, 腾出的位子, 我会送你的。”
身侧人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等妻主爱上我,你们都得死。”
季朝从牙缝中蹦出几声:“有资格叫妻主的, 只有我一个。”又轻笑起来, “吻过她不算本事,让她心甘情愿的吻, 心, 甘, 情, 愿的同榻而眠, 那才叫本事。贵主,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当然,他并不打算教他。
一旁叶宫仍闭着眼睛, 只是额上青筋已暴了起来。季朝没有再理会他,俯身拜了三拜,起身离去。
两人擦肩时顿了顿,他抚上叶宫的肩,状似亲和道:“那两尊物件我留下了, 以后少做这些碍眼的事。我比你更不情愿妻主被人觊觎,再有下次,你这辈子都别想待在玉娘身边。”
叶宫喉中憋出一丝愤怒的呻吟,季朝看着面前嚣张的天潢贵胄, 因为对司玉有所企图,最终还是忍着怒气静默跪在蒲团上。
季朝面上闪过一丝失望,多了几分警惕。他知道眼前这个疯子常年清醒的咽下他人投来的毒药,血气躁动,眼下仅仅因为一份拥有司玉的可能性,就能忍住刻在骨子里的怒气,他不敢想留这样的人在司玉身边,他将会多痛苦。
果断松开手,季朝换上笑脸朝殿外走去。正午阳光灿烂,司玉抱着一只小狸奴,闻声惊喜的向他转身走来。殿内的阴冷渐渐褪去,季朝眷恋的拥住司玉,蹭了蹭她的发顶。
很好,天上地下就这么一个宝贝,他一定要牢牢看好,不让别人骗走了。
跪在蒲团上的叶宫似有所感,转身瞥见了这一刺目场景。双手紧攥成拳。直至两人背影消失后,一旁蛰伏已久的暗卫恭敬侍立一旁:“贵主,要让他们走吗?”
叶宫禁闭双目,两手摊开,掌心已青青紫紫一堆血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