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47)
这只是权宜之计。既然司玉真的失忆,那他还有一万种夺回她的办法。不得不说,季朝那厮虽然恶毒,却十分能揣摩玉娘的心意。现下杀了他,只会让玉娘牢牢惦记他。他知道玉娘见不得血腥,他们彼此之间,在这之前已经横亘了许多条人命,他知道那样做的代价,此后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啊,刚见过,又开始想念她了。
但如果能真的拥有她的爱,他愿意忍受这无望的痛苦。
叶宫闭上眼,虔诚发愿。
娘娘,求您不要让季朝怀上孩子。
求您杀死上官仪,杀死季朝……让一切妄图靠近九韶国青雀卫将军的嫡次女司玉的男人都死光。
求您让九韶国青雀卫将军的嫡次女司玉爱上我,眼睛里只看得到我一个人。
求您让九韶国青雀卫将军的嫡次女司玉不畏千辛万苦,战胜千难万险,迎娶我为她的正夫。
求您让九韶国青雀卫将军的嫡次女司玉只有面对我才能情动,只有看见我的身体才有诞育子嗣的意图。
随着一个个心愿从心内萌发,叶宫面色渐渐潮红起来,眉梢嘴角也挂上了甜蜜的笑意。
为了这美好的未来,他会等的。
——
“你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跑山上来了?”
司玉急匆匆带着季朝下了山,坐上归家马车那一刻才放了心。季朝眼神心虚的移了移,讨好似的笑了笑:“我就知道妻主会来找我的。”
司玉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立刻多了一份无名火:“你去哪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万一呢?万一我没有问,或者万一我问了,但是没有来,你怎么办?他身份贵重,害死我都不一定会有事,你要是丢了性命,谁会为你负责?”司玉越说越生气,她太厌烦这种万事都脱离掌控的感觉了。
季朝看着司玉越来越生气,满脸愠色,眼角都气红了。一时无措,急忙凑近解释道:“玉娘,我是有准备的,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来。你不是说我们妻夫二人要相互信任吗?”说到这,他嘴角抿起一个羞涩甜蜜的笑,“我信任你,所以你来了。这不是很好吗?说明我们二人确实是天造地设的良配啊。”
司玉没想到季朝非但不认错,还显得怪得意的。怒火冲向大脑,她咬紧下唇,扭头看向窗外。
“玉娘……”
“妻主?”
任季朝怎样温声哄劝,司玉打定主意不理他,就绝不可能再说一句话。马车行进的速度慢下来,季朝知道这是已经从山间官道驶进城镇了。要是一会下车,两人还这么生疏,府中人不定背后又会嚼什么舌头。季朝将两侧车帘拉的更严实一些,靠进司玉怀里。
同一个招数,好用一次就会好用第二次。季朝自诩这段时间的相处捏准了司玉的命门,找好了角度,在司玉看过来的时候特地收了收下巴,柔弱道:“你理理我。”
然后,季朝就被毫不留情的推开了。
季朝甚至来不及遮掩眼中的惊诧,就听司玉厉声道:“季朝,你到底把自己看作什么人?你把我看作什么人?”
季朝愣了,转瞬间来不及思考,还以为司玉是脸皮博,急忙道歉:“是我不小心,二娘别生气。”
“我要的不是道歉!”司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可疑的温热起来,司玉拼命眨着眼睛忍那股泪意,“你知道我中午才知道你去大慈安寺的反应吗?你知道我有多后悔上次没和你把话说完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司玉含糊的擦了擦。她此次全然是凭着一腔义气才冲去,说实话,看见叶宫那一刻就后悔了。
上辈子司玉是个好公民,没做过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当然也没有什么性命的威胁。叶宫是她心上挥之不去的阴影,幸好这次再见面他并没有再做出什么逾矩的事,要不然司玉真的会考虑要不要和他拼了。
就连上山的时候她都曾犹豫过,到底要不要去?说不定季朝自己能解决好呢?可是一想到季朝有可能因为自己而死,那该死的良心就膨胀到不容忽视的地步。
她可以理解季朝!想见送礼挑衅的情敌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季朝能不能理解一下她!万一季朝身死,没有及时告明季朝危险性的司玉,就是间接害死他的刽子手啊。
马车缓缓停下,司玉先一步撩起车帘走了出去。季朝如梦初醒,听着马匹的响鼻,比起惊惧外人的眼光,更疑惑的是刚刚看到司玉眼泪那一瞬,心底抽搐一样的钝感。
这感觉太陌生,季朝却并不排斥。可季朝来不及思索,他紧跟在司玉身后,急匆匆的抓住她的袖子:“妻主,今天是我回门的日子,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声音不大,司玉的背影却猛然顿住了。季朝心里那奇异的感触更深,他呆立在那。看着司玉透着红的鼻尖侧过来,没正眼瞥他,带着极浓重的鼻音道:“回去说。”
季朝忙疾步与司玉并肩,略让后半个身位。两人就这样风平浪静的回了庭燎院。这一路走回来,司玉也将情绪平复好了。
重要的是沟通,一开始嘛,都需要磨合。想要一个合伙人,不能急于求成。
司玉在心底默念多遍,终于眼神清明。但她并不打算这样轻易的放过季朝,也不打算再和他说些什么。
要沟通是吧,事教人一遍就会了。
她还幻想有个引导型恋人呢,季朝凭什么比她先享受到?何况引导型恋人也不是老妈子啊,老妈子才事事都要指手画脚呢。
她走进内室,抱着季朝的枕头被子,扔在内室一旁的梨花阁里。梨花阁里就放了书案和将将够司玉一人小寐的矮榻。司玉扔完被子,转头看向隔帘那目瞪口呆的季朝,冷酷道:“你以后就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