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121)+番外
“漂亮!”陆洋忍痛竖起大拇指。
“全部带走!”很快赶到的公安局赵局长大手一挥,转身握住陆洋的手,“多亏你们警觉!这伙人我们盯了三个月,专门拐卖附近村里的儿童。”
小女孩突然挣脱乘警的手,跑过来死死抱住陆洋的腿。
她仰起脏兮兮的小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出陆洋的军装领章。
“兵哥哥...”她细如蚊呐的声音让陆洋心头一颤。
江宁意蹲下身,用湿手帕轻轻擦拭女孩的脸:“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摇摇头,却把陆洋的裤腿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出青白。
“先带孩子去卫生院检查吧。”赵局长叹了口气,“最近周边三个县丢了六个孩子,都是这么大的女娃。”
去卫生院的路上,小女孩始终不肯松开陆洋的手。医生检查时,她死死咬着嘴唇不哭不闹,只有陆洋的手被她掐出一道道红痕。
“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脚踝有绳索勒痕。”医生推了推眼镜,“需要做个详细检查,但...”他看了眼陆洋的军装,“现在卫生院条件有限...”
江宁意突然发现女孩后颈有个红色胎记,形状像片枫叶。
“这孩子身上有记号,”她轻声对陆洋说,“家人应该好找。”
“暂时查不到她家人,局里也不知道怎么安置这个小姑娘,要不陆同志和江同志先帮忙照顾一段时间吧。”
这是那位赵局长的原话,这孩子一刻也不愿意离开陆洋和江宁意。
回程的火车上,小女孩在江宁意怀里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列车长特意给他们调到了卧铺车厢。
江宁意轻抚孩子的背,抬头看向陆洋,“你腹部的伤口...”
陆洋摇摇头,目光落在小女孩熟睡的脸上。
窗外,黄土高原的沟壑在夕阳下如同大地的伤痕。
第97章 张家宝的奶奶
班车只到县城。去往张家宝所在的长义村,还得坐驴车走二十里山路。
赶车的老汉听说他们找张老太,忍不住叹气:“可怜哟,独苗苗没了...”
山路崎岖,雨后更是泥泞难行。驴车颠簸时,陆洋不得不按住腹部,冷汗浸透衬衫。
小禾突然伸出小手,学江宁意的样子在他伤口处轻轻吹气。
“兵哥哥,痛痛飞。”她认真地说。
陆洋喉头一哽,他从江宁意眼中看见了同样的怜惜。
可怜的小姑娘,其实赵局长当时的言下之意就是这是个被亲人卖了的孩子,没人要只能送去孤儿院。
这个年代,孤儿院如何容易养这么些孩子,可送回家,要不了多长时间恐怕又会被卖。
日头西斜时,终于看见山坳里的村落。几十户土坯房散落在梯田之间,炊烟袅袅升起。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玩耍的孩子好奇地张望。
“最东头那家。”老汉指道,“房后有棵老柿树的就是。”
陆洋给他递了根烟,老汉没舍得抽,在鼻前嗅了嗅,放进了衣前的口袋。
一行三人在低矮的院墙外,泥坯垒成的房屋陈旧却整洁,屋檐下挂着成串的红辣椒和金黄的玉米。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出来。
陆洋瞬间红了眼眶——老人花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扬的眼睛,活脱脱就是年老版的张家宝。
“奶奶...”他声音发颤,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是陆洋,家宝的...战友。”
老人眯起眼睛,颤巍巍地向前摸索,陆洋赶忙蹲下身体。
小禾突然挣脱江宁意的手,跑过去扶住老人摇晃的身躯,帮她把手搭在陆洋脸上。
“哎哟,这是...”老人摸完陆洋的脸,粗糙的手抚上小禾的脸蛋。
“路上救的孩子,被人贩子拐卖。”陆洋赶忙上前,“暂时找不到家人,所以我们带在身边。”
老人点点头,竟露出笑容:“小陆,先进屋喝口水。家宝的信里提起过你。”
堂屋正中的方桌上,摆着张家宝穿军装的照片,镜框上缠着崭新的黑纱。
供桌前香炉里,三炷香静静燃烧。陆洋从怀里掏出属于张家宝的军功章,轻轻放在照片旁。
“家宝他...很勇敢。”陆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
“知道,都知道。”奶奶用围裙擦擦手,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个铁皮盒子,“年前他写了信,这小子就说‘要是光荣了,奶奶你可别哭’。”
盒子里是张家宝从小到大的“宝贝”:玻璃弹珠、红领巾、木制小手枪...最底下压着几张泛黄的奖状和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小张家宝站在父母中间,背后是年轻的奶奶。
“四岁,他爹修水库塌方没的,五岁,娘得了痨病,拖了一年就走了...”奶奶摩挲着照片,“就剩我们奶孙俩相依为命。”
小禾不知何时凑过来,指着照片上的小张家宝:“兵哥哥。”
屋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江宁意看见奶奶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急忙扶住老人。
谁知奶奶却笑了,泪珠顺着皱纹滚落:“是咧,家宝小时候也总追着村里的民兵喊兵哥哥。”
夜幕降临,煤油灯将人影投在土墙上。奶奶执意杀了唯一的老母鸡,炖了满满一锅土豆。
小禾饿了,却还知道把鸡腿夹给奶奶。
“乖娃。”奶奶摸摸她的头,转身从灶台角落的瓦罐里掏出几个鸡蛋,“明天给你们煎荷包蛋。”
饭后,奶奶坚持让他们睡家宝的屋子。简陋的木床上铺着新晒的被褥,枕巾上还绣着“保家卫国”四个字。小禾困得直揉眼睛,却死死拽着江宁意的衣角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