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107)
十月底了,她的生日也快要到了。
往年还有妈妈记得她的生日,今年呢,还有谁会记得这一天?
明玉应该会记得的,但她最近那么忙,就算不记得也没什么。
应景明呢?既然是女朋友应该也会记得吧。不过她最近似乎也很忙,如果她也不记得了呢?
“怎么了?”陈燕的声音从吵杂的音乐中传来。
“没什么,”阮序秋笑笑,“我去趟洗手间。”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阮序秋扶着脑袋晃了晃,还是说昨晚那个怪梦的影响太大了?
***
酒吧的前厅改了,但基本的格局没有变,走出厕所,映入眼帘便是那条熟悉的走廊,
阮序秋记得一直往前走就是曾经她们订的包厢,那天她走出厕所回到包厢,学姐就坐在灯光下唱歌。
也许是走廊尽头那扇窄窗吹进来一阵风,阮序秋莫名感到豁然开朗。
她掏出手机,将没有发出去的那条信息给学姐发了过去,顺便附带一张走廊的图片。
「真是怀念啊。」她说。
前面不远处就是那间包厢了,阮序秋本想继续往前走,这时手机亮起,她收到陈燕的消息,说有点饿了,问她想吃什么。
下面是一张烧烤的图片。阮序秋点开看了看,一面转身折返一面回复。
还没走远,蓦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怎么能放任秋水醉成这个样子!”
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文秋水,许栩厉声呵斥道。
李想还有一点反省之心,面露愧色,咕咕哝哝说着都是她非要喝的。一旁的陈冰就硬气多了,还反过来骂许栩:“秋水伤心你看不出来啊,发泄发泄怎么了?那也比憋死好。”
“你知不知道她那个前任都做了什么?拉黑删除秋水也就算了,还当着媒体的面说什么初恋,和秋水只是朋友!七年啊!这他爹是人?”
陈冰的脾气从来不好,许栩一直觉得她晋升失败有一部分原因都怪她自己脾气太臭,得罪了太多人。
许栩不喜欢陈冰,如果不是文秋水,根本不会和她们来往,这会儿听见她这么说,火气一下全上来了,冷笑道:“真是了不起,你别说糟践人家阮序秋就是你口中的发泄。”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要不是你这个蠢货给她吹耳旁风,秋水至于做出那种约阮序秋又故意不去的蠢事?”
陈冰神色一滞,但她是不会轻易低头的,很快又梗直了脖子,“这叫作践?阮序秋难道不是自愿的?”
说着,她抬起文秋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进来不久的微信消息。
发信人都是阮序秋。
“你看我说什么,她就是还喜欢秋水。只要秋水勾勾手指,她就跟哈巴狗一样贴了上来,应景明家里再有钱也没用。”陈冰笑起来,颇为得意自满,“我这么做一来成全了她的暗恋,这都八九年了,多不容易啊。二来,秋水还能借此投入另一段感情,慢慢走出阴影,有什么不好的?”
话音落下,她打量着许栩,“我知道,你现在是巴结上应景明那个大小姐了,所以我们做什么都是错的。”
许栩的脸色益发差了,拳头紧攥着,陈冰却还不停,李想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拦着说着少说两句,可陈冰越说越起劲:“听说你和秋水这几天在冷战?刚才秋水还念叨你呢,说你不理她。”
许栩静静看了她许久,终于忍无可忍,撂下一句:“我们以后别来往了。”就抱起文秋水离开了包厢。
门外的长廊寂静无人,只有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默默地吹着风。
第51章
晚上, 应景明没回家。
这个夜晚宁静,外头没有雨也没有风,只有静静流淌的静谧在四周绵延。那种静谧将阮序秋裹挟, 让她喘不上来气。
空荡荡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已经后半夜了, 阮序秋还是没能睡着, 她听着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蜷缩在被窝里翻手机。
她其实想问应景明还回不回来了, 可消息编辑了一条又一条,始终没能发出去。
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了。不能打扰她——昨晚梦里的那个念头总是不断地浮现脑海——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让她再次将输入框里的文字删掉。
阮序秋开始理解梦里的自己了,理解自己为什么坐在窗前, 为什么不言不语,心里是成片的空旷。
渐渐, 些微的无助像空气一样填充了进来。
阮序秋厌烦这样的自己,沉沉地吐了口气,打开和明玉的聊天界面, 强行将自己从那种状态中抽离。
她发去:「明玉, 在学校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边却始终没有发来回复。也是, 现在毕竟是太迟了。
周围还是静悄悄的,阮序秋那颗心又结结实实地落回原处。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
她在想些什么呢?是许栩和陈冰的那番对话, 还是在想自己?想自己竟然活得那么失败。
其实她并不感到伤心,但那毕竟是她的暗恋。她是那么认真,那么真挚, 在学姐眼中怎么能够是那样一副可笑的样子。
阮序秋吸吸鼻子抹了一抹眼泪,也许人就是会在脆弱的时候想起至亲之人,此时此刻, 她忽然好想妈妈,好想抱住妈妈告诉她自己会是一个好女儿,然后求着她别走。
她再次掏出手机,这次打开的是和妈妈的对话界面。妈妈的头像还是过去那张旅游时拍下来的风景。那是一片玫红色的天空,记得那是她高三毕业那年暑假,她们一家三口旅行路上碰见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