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111)
自己给的备注是应景月。哦,是应景明的妹妹,她找我干嘛?
阮序秋回想着那晚见到的陌生面孔,匆匆一眼,没有仔细打量,印象中只隐约记得那是一张与应景明颇为相似,也颇为不同的脸。
阮序秋犹豫了片刻,打开微信。
几条消息依次是:
「我姐让我跟你解释解释」
「她们确实没什么,都是因为家里的生意合作所以有来往而已」
「但我还是要说」
下面是一张图片,点开之后,上面一句话显示着:「你们不太合适,阮老师,你们真的相差太多了(我妈让我说的,不关我的事)」
阮序秋惊讶地推了推眼镜,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这么难听。
然而不等阮序秋仔细思考怎么回复,那张图片就置灰无法继续查看了。
阮序秋懵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一种叫阅后即焚的功能,看来应景明这个妹妹真的很怕应景明,生怕留下什么把柄被她姐知道。
阮序秋莫名有些气闷,又觉得好笑,她回复:「还知道叫我老师就好。」
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很久,回复却一直没有发来。
阮序秋不再理会,暗想不合适又如何,我看当朋友也挺好的。
***
真的挺好的么?
阮序秋纠结了一早上,还是准备和应景明打听打听她的那个妹妹。
学校食堂,阮序秋正要开口,却被应景明抢先一步:“今年生日想要怎么庆祝?”
“生日?”
“怎么?失忆一场自己生日都不记得了?”
“才没有……”
她当然是希望有人帮自己庆祝的,但突然这么问她,还真不知怎么说。
事实上阮序秋已经有些年没正经过过生日了,她妈工作忙,多是给她两百块钱让她去外面和朋友过。可坏就坏在她根本没朋友,碰上明玉没课,她还能和明玉过,但要是明玉有课,她就只能拿着钱去外面溜达一圈略作表示。
非要说的话……
阮序秋试图从记忆深处挖出早些年对生日这天的幻想,因为实在太过羞耻,又只好打住。
她低头道:“简单吃顿饭就行,不用太麻烦。”
“那怎么行!必须大操大办!”
“真不用,你要有那个闲工夫,帮我找找病历才是真的。”
应景明脸色微变,停住筷子关切道:“哪里不舒服么?”
“倒也没有……”哪有什么不舒服的,正好相反,她觉得有点舒服过头了。
这话实在难以启齿,阮序秋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只是应付:“就是想去复查,不知道我这记忆什么时候才能回复。”
“这样……”应景明会意点头,看了她一会儿,很快答应下来,“行,等我下午没课去帮你找找。”
***
文秋水又要请假,阮序秋和应景明吃完饭回办公室的时候,碰见文秋水正和主任打电话说这件事,捂着肚子,说是肠胃炎还是其它什么的。
她们走出电梯,脚步不由顿了一下。
应景明促狭地乜斜着她,“怎么,又心疼了?”
“我才没有!”
文秋水大抵听见了她的声音,意味不明地看过来。
阮序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避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阮序秋的心情很好,可以说许久没有这么好过了。上午上课她都没有点名,听见学生议论她是不是转性了,也只是付之一笑,故不想被其它事情打扰。
她想尽可能持续这份愉悦。
而且就像应景明说的那样,她应该试着拒绝文秋水了。
回忆再美好,也到了需要割舍的地步。现在的她所需要做的是专注眼下忙碌的生活与工作。
这个下午,阮序秋照旧工作,结束工作之后,照旧继续完成学习任务。
秋天的傍晚一日比一日更短,不知何时窗外的天黑了,湛蓝色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只剩天边晕着些许的玫红。
耽搁了几天,阮序秋终于赶上了原定的学习进度。
望向窗外,她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带着这样一份愉悦,给应景明打去电话催促病历的下落。
谁知电话那头应景明却欲言又止起来:“哦,病历啊,那个可能……”
“什么这个那个的,找到了就赶紧拿回来给我。”
“恐怕……”
狭小的房间中,应景明捏着病历本一角,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文字,久久没能发出声音。
作者有话说:嗯,就是这样温馨地谈恋爱
第53章
“应该找到了吧。”
这话不是电话里阮序秋说的, 而是来自应景明的身后一道尖细的女声。
应景明思绪被拉回,听见听筒那边阮序秋问她旁边是谁,说声:“一会儿回去跟你说。”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 应景明回头看去。
她的背后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那女人面容憔悴, 头发也不大整齐, 但透过细纹与褶皱, 依旧能够分辨, 那是一张与明玉颇有些相似的面孔,站在一间局促的出租屋里,正试探地看着她。
“自从明玉把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搬过来, 我就没动过,东西要是丢了还是找不到了, 可不关我的事啊。”女人梗直了脖子,说完又忙补充,“当然, 也不关明玉的事, 一定都是阮序秋她自己弄丢的。”
“没丢,我走了。”应景明将病历收进口袋, 便向大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