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112)
她拦下正要二次敲门的云弥:“罢了,既然不在就晚些过来。”
云弥犹疑收回手,半点着头时界离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她下意识骤然推开门,果真见一道人影气息奄奄瘫倒在地。
“伏月!”
界离跨步上前,蹲身揽起那沉重的身体,以两指去探其状况,眉头愈发紧拧。
伏月缓慢伸手握住她,气若游丝道:“鬼神,救救我,我还没拥有属于自己的真正人形,不想死……”
她感受着伏月愈发冰凉的体温,默不作声,显然有些为难。
蝶人的魂魄失去灵力庇护,已经支离破碎了,说到底是过度拼命施力造成的衰亡损耗,这样的人在命书上呆不久了。
界离总不能为伏月擅改命数,此时正值关键时刻,若她遭受命书反噬,毋庸置疑会暴露自身业障,要是因此引来冕城注意便会是地界灭顶之灾。
云弥看她面色不对,问道:“鬼神大人,可有办法?”
伏月抓紧她的手,投来急切目光。
她迟疑半刻道:“有,但十足冒险。”
伏月浅笑:“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危险……”
界离答:“或可提前以经筋融入你的身体,可其上业障实在太重,你一时化解不了,极有可能会化魔。”
屋内顿时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蝶人弥散的呼吸,伏月敛起了嘴角,声音变得很弱:“这样……即使化形,还能做人吗?”
“魔在模仿人,人永远在诛杀魔,一个卑贱到泥里的物种,能一样吗?”
界离闻声抬眼,察觉云弥的话不对劲,他虽有时对外傲慢失礼,但不至于说出这种贬低歧视的话来,他是怎么了?
“不管怎么样,先保住命重要。”
她安抚着伏月,将其扶到床上躺下:“我会暂且护住你魂魄不散,这就去找夜主寻来经筋。”
伏月眸光黯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界离施下聚魂咒,令伏月身处一道屏障内,微芒所照的蝶人面容血色尽失。
看着云弥要跟上来,她止步开口前且顾虑一瞬,说:“你留下来,权当是帮我照看一下他人。”
云弥不好拒绝,她的命令,他无论如何都会遵从,至于如何违逆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我等您回来。”
界离得到回应,总归能放心离去,为图方便她临时向云弥要了张追踪符,最后在厅堂找到垂头沉思的沧渊。
沧渊背对着她,原本高挺的身形远观有些忧郁,甚至都没有发觉她的到来。
“怎么?,”界离向他走近:“在为往后的事情担忧?”
听得眼前人一声长长叹息,紧接着又是故作轻松姿态的哼笑:“得亏大殿与京墨周旋,否则落到那家伙手里,麻烦可就大了。”
“事情关乎到我自身,我必然是不会让他轻易带走你,事情暴露对谁都没有好处。”
界离转入话题道:“伏月现在有危险,需要你将冰玉箜篌给我,然后拆下其上经筋,置入伏月体内助其魂魄重新凝聚。”
沧渊到底转过身来,面上诧然:“她怎的……不听劝?”
“想证明自己,不甘被弱小二字束缚,也不难理解。”
界离直接摊手:“蝶人现在性命垂危,速把箜篌交给我。”
沧渊迟疑着:“可大殿不是说过,经筋业障之重,远超蝶人目前能力的承受范围,如此做确定不会害了伏月?”
她反问:“夜主好像在质疑我,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命书。”
界离霍然冷笑说:“夜主是听了何人的话知晓命书回到我手里?再者,你以为命书想改就改,我要受反噬不说,动一人命数牵扯无数人命运,这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不想继续与沧渊废话,逼道:“夜主不打算交给我,我便亲自动手夺了,毕竟再拖下去怕是会来不及。”
沧渊否道:“非也,只是担心罢了。”
他即刻现出冰玉箜篌,还未主动递过来,界离挥袖扫过,瞬间将它收纳囊中。
她转身即走,沧渊跟随其后:“伏月重伤,多数怪在我未能竭力相助,我随大殿一道去探探她。”
界离默不答话,直接瞬闪至伏月的住处,沧渊晚她好几步才到。
待她入内时,屋中已布下护魂符阵,云弥在琢磨着各种灵符,一旦搜寻到合适的符即往伏月身上加。
见着界离回来,他终于如释重负地垂下了手,并上前几步道:“鬼神大人无需忧心,蝶人的魂魄已经稳定下来了。”
选择留下他在这,界离定然是放心,她颔首之间举步到床前,伏月稳稳安睡过去,瞧那面色稍有回转,只是呼吸仍旧弱不可察。
界离手中现出箜篌,看着被自己业障吸引而来的恶灵,略微有所顾虑,它们张舞尖锐爪牙,似在对她发出挑衅与邀请。
“我来吧。”
沧渊自身后走到跟前:“大殿不宜再徒添恶灵干扰,我早与它们熟络,受到的侵害也不过如此。”
鉴于后续考虑,界离只能这样,她把箜篌送到旁人手中,携云弥给他退让出一块地方。
沧渊凝聚仙力,在清脆裂响中箜篌的冰玉外身震得粉碎,余下弦丝落归到掌心,上边浊气缠绕,随时可将人吞噬。
如今弦丝浮空飘去,伴着月华流光,逐步融进到伏月体内,同时恶灵亦是移入其中,开始见得恶灵初碰蝶人后发出尖锐嘶鸣,随即又是阵阵爆笑窃喜。
“哎呦,好痛!”
“哈哈仅此而已嘛。”
“区区小蝶妖,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就只造成点皮肉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