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113)
恶灵虽然猖狂,不过好在进展顺利,界离暂歇道:“能护住伏月性命只是表象,随后想办法助其压制恶灵才是难事。”
哪料她话语刚完,沧渊身体一晃,手头开始距离抖动起来。
界离迅速迈步过去,却仍是晚了一步,沧渊已拽起伏月颈脖,如拎破布般提到眼前。
真是大意了,竟疏忽沧渊还会发生这茬。
她手上当即聚起神力,取雕银双刃迅速闪去,手势之快刀光成影,可恶灵对灵流极其敏感,总能及时躲避。
周遭器具皆被斩得稀碎,沧渊带着一个人在身边竟能毫发无损。
身侧云弥连施数张灵符都镇不住沧渊身上浊气,两人为留体力,理智收手退归到旁边。
见得云弥眉头渐锁,界离提到:“不急,我另有办法对付它们。”
顷刻间界离手里双刃化为一支银笛:“催魂曲不宜间断,在夜主镇定下来之前,需得你来拦下沧渊所有进攻。”
不等他果断应下,前方有沧渊利爪扫来,云弥一张传送符,神不知鬼不觉从其身后穿出,抬脚蹬在沧渊后肩,令沧渊踉跄向前摔破了桌凳。
他真的很擅长让自己身居高处,然后再把人往低处踩。
界离随之吹响笛音,虽有很久未用这招,但指法照样步步精准,曲调透着凄绝之意,是催散恶灵的致命一击。
然而在此之前,被激惹的恶灵率先发了狂,一道接着一道攻击袭向界离。
云弥持符横插其间,以电光火石之势朝沧渊额心注入符力。
在他凝神聚力的档口,沧渊挟持的伏月隐约张了张眼,口中呢喃着,由于现下杂乱异常,听不太清伏月究竟在说些什么。
但就在转瞬之间,蝶人的手径直插穿了云弥胸口,一切都来得太出乎意料。
界离曲音未止,惊诧之际怒踢起脚边花瓶,瓶身于脚尖蓄力踹出,重重击打在发起进攻的两人身前,硬是把他们逼退数步。
她抽出一只手搀住摇摇欲坠的云弥,恍然回想起伏月的诡异口型,蝶人在说:“死吧。”
第64章 一念空明想听您说一句,喜欢我
“鬼神大人,我……”云弥禁不住闷咳,又镇定掩去嘴边血迹道:“您别担心,我没事。”
界离感受到他身体沉甸甸地压在手上,还有向后倒的趋势,但一时顾不上太多,只能扶他稳住身体。
催魂曲仍在继续,顿挫音调于恶灵而言简直如同雷电炸耳,它们所控宿主面目狰狞扭曲着,皆抱头攥心。
而后听得数道声调急转,云弥灵符未至,沧渊抓住地面的手指发出“咯吱”刺响,再抬头时终究清醒过来,满眼血丝望向界离。
界离见状曲音渐缓,唯独伏月倒地迟迟不醒。
她化去银笛,注意到云弥背向自己,连身后都是大片殷红。
沧渊道:“大殿方才何不用牵魂丝直接杀了我,这样便不会累及兔公子了。”
界离在以神力扼制云弥体内恶灵扩散,不得已道:“伏月在你手里,牵魂丝会让你挣扎之际误伤他人,相对来说催魂曲才能解决问题,却不曾想到……”
“是我疏忽,给您添麻烦了。”云弥试图用袖摆盖住胸前伤口,可血污已经渗过衣料透出来。
沧渊垂视伏月仍在滴血的手掌,面露难色道:“大殿先带兔公子回去疗伤,伏月这里有我,如有异动我会告知您。”
界离应道:“务必看好伏月。”
话罢,她扶着云弥:“走,回去我帮你看看。”
云弥声音发虚:“多谢鬼神大人。”
他将传送符递入界离手中,界离手捻符纸,仅需意念一动,瞬间携云弥回到屋内。
她令云弥在床上躺下,这人竟还强撑着摇头:“不行,会弄脏您的地方……”
界离要把云弥按下去,他却坚持拉住她的手臂,怎么都不愿意让床榻染上一丝污血。
“你非要我动手是吗?这种时候还讲究什么?”
“我……”云弥忽然噎住,半晌也没能说出下文。
界离不由惑然,随后定睛凝视他双目,总能通过他的魂魄感知到一些心绪。
焦灼,纠结,对自己的百般质疑,或者努力想要猜透她所想,但最终一无所获以致深感挫败。
“你在顾虑我今天说过的话?”
她好像猜到一点,是那句吗?
“明明我想不通,怎么让你怀疑起自己了?”界离抓他肩膀的手劲松了些。
云弥抬眼,许是惊讶她为何每次都能知晓他心中所想:“您……读我心声?”
她平淡答:“读心是最低阶的感知方式,心声会骗人,可魂魄不会。”
“果真一切都逃不过您的法眼,”他说话时频繁下咽,嗓音低哑:“那您能告诉我,您想不通什么,我也想知道您的想法。”
界离看出他在咽血。
云弥开始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不能讨您欢心,我、我配不上您……”
“你是配不上我。”
界离话音落下,他蓦地顿住,眼神渐渐飘暗下去,呼吸在颤:“我……抱歉,一直都是我在冒犯您。”
她晃首说明白:“你配不上我这颗自以为超脱常人的心,我比不过你对欲望的坦然无惧,过去我因为一些念想造成了太多苦果,现在嘴上表示能接受,实际上还是怯于直面它们。”
“所以您只是想不通这些?”
云弥勉强向她展现轻松笑容:“我不能了解您的过去,但了解现在的鬼神大人,您教我看清自己,不就是在指要遵从内心做事吗?”
界离目光凝滞片刻,回神后要他躺下:“眼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的伤势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