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一方又一方(7)

作者:路久 阅读记录

闻铭开始亲吻着她的耳垂和锁骨,单手护着她的脑后,埋头在她的肩颈处,发出低沉的喘息。

而后他啃咬着她的背部,似是亲吻又像是泄愤,一路往上延展,将她压制在偌大的玻璃窗上,在惊涛骇浪中,不断地往上推送。

“嘶-”

男人低沉的尾音拉得很长,直到那一句“峤峤,乖~”发出,这一切才戛然而止。

事后,楚峤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任由他抱着,毫无反抗之力。

闻铭抚摸着她的小脚,心思深了些,他有意试探她的态度以及生活近况,他对她说,“我现在名下有套房子和辆车,事业也在上升期……”

似乎料到男人的用意,也猜到了最后他会说些什么。原本还意兴阑珊半睁着眼的楚峤,此时只能闭眼假寐,试图逃避即将到来的审问和求和。

一旁的男人情绪不显,只是暗中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先前的话题,随后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便昏沉沉地进入梦乡。

直到半夜,楚峤从床上醒来,她到浴室里冲了个凉水澡。

她站在偌大的镜子面前,仔细地审视着里头的自己,蓬松的散发,外扬的眼线以及被亲糊的红唇,疲惫和落寞,写满脸庞,甚至双眼毫无生机。

镜子里糟糕的女人,令她倍感不安。

她从刚换下的脏衣服堆里,找到一条藏蓝色牛仔裤,从上面的口袋里摸索出一包烟和打火机。

就在寂静的浴室里,楚峤坐在浴缸旁,独自点了根烟。

而一墙之隔的男人,此时被这暗黄的余光以及窸窣的响声吵醒。

他安静地翻了个身,却似意犹未尽。

闻铭最终还是从床上下来,轻轻地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男人倚在浴室的推拉门上,双手插在胸前,望向仅裹着一条白色浴巾的女人问道。

他原想要上前将她手头的烟掐灭。

可后来,不仅没这么做,还接过她特意递过来的烟盒和打火机,随即跟着抽了起来。

“很好。也许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好。”楚峤笑得眉眼纷飞,望向男人的双眼有了光。

“看来国际青年建筑设计师的名头,确实足够吃香。”

闻铭内心对此充满疑惑,但问出来的话,却充满淡然。

自从她23岁那年拿下冠军后,分开的这些年,他始终留意着这行业国内外资讯,却始终没得到过任何关于她获奖的最新消息。

若是她事业上真的风光无限,又怎么会了无音讯。

烟雾弥漫着浴室,缠绕在男人的指尖,连带着女人的目光也被遮掩。

“就挺忙的。”楚峤回。

“忙着恋爱和赚钱?”闻铭心口揪了一下,他怕听得越多越细,会情绪失控。

于是从重逢至今,所有关于她切实的生活近况,他也只敢以玩笑和试探的口吻,进行探寻。

因为人只有装傻的时候,才能心安理得。

楚峤将即将燃尽的烟头,掐在地板的水渍中泯灭,她抬眸看他说,“还是你了解我。”

在这事上,她确实坦诚了一回。

毕竟这些年,她的工作应接不暇,钱赚了不少,男人也一波又一波,从未断过。

只不过,钱都花在家人治病上,交往的男人也都不是些可靠的对象。

都说风水轮流转,可气运到了她这里,似乎只剩下风。

时间在此刻静止。

闻铭不忍细问,在女人的注视中别开双眼。

他对她说:“不早了,睡觉吧。”

偌大的房间内。

许久,他的背后,才传来女人的一句“好。”

又一趟新的航班,空姐在广播里用流畅甜美的语言播报着最新的行程。

经济舱内,楚峤和闻铭紧挨着坐到了一块儿。

男人正在睡梦中。

而楚峤心思重,睡不着,只是一味地睁着眼发呆。

从南往北的空中行程,她还没和对方一起过。

学生时代的闻铭太穷了,以至于她不舍得花他的钱。

大三那年春节,她有心帮他买机票,一起回老家过年。但是还没来得及订票,便被对方识破了她的意图,只能作罢。

再后来,外公患上晚期肝癌,那位身价颇丰的父亲也突然离世,楚家的经济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她也过上了需要靠自己勤工俭学的生活。

一起坐飞机回老家,俨然变成了一种奢望。

楚峤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如何道别。

飞机便已经落地。

闻铭替她将小型的行李箱从行李带上取了下来,推到了机场出口处。

夏季闷热,出了机场,便被一股热流包围。

男人脚下那双铮亮的皮鞋正在黑夜中泛着光,楚峤紧随在他的身后,始终保持缄默。

到了不得不分别的岔口。

他们站在机场的出口处,上演着三天前,在另一座城市同样发生过的那一幕。

闻铭停下脚步驻足,他问她,“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到这就行。”楚峤神色复杂地看向他,不忍道别。

“真不想?”

男人试图和她再确认一遍。

“嗯。我们都该好好生活。”

楚峤想,他多么努力才从山里走到今天,她怎么舍得。

她怎么舍得让他为自己冒险,就为了所谓的余恋,放弃大好的前途。

“峤峤,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跟我走?”

闻铭眸光深邃,定睛地望向她,似乎在等一个肯定的答案。

楚峤知道如果这一次她答应了,将会意味着什么。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上一篇: 见花则喜 下一篇: 酌清酒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