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清酒(27)
肖晨也有过一个嫡系弟子,曾经在学工办勤工助学,是个不爱说话但特别勤奋能干的小男孩。有一次在办公室跟着她们一块聊起结婚的话题,这位小男孩非常“好心”的提醒了江清酒和肖晨,千万别不要彩礼,因为不要彩礼的女人都会让人觉得是“贱卖”。江清酒当场疯狂输出battle这种“物化女性论”,把这位“内敛”男孩批到发朋友圈骂了江清酒一整年。
所以,江清酒对杜莹莹这件事不抱有任何美好的期待和幻想,这个套路,就不是个童话该有的故事线。
“淦,越想越气!”江清酒又一脚凶狠地踹上面前安然不动的老树,结果脚掌撞得发麻,她没忍住,皱着眉头单脚跳了两下缓缓。
……
喂,她很想问问。
林思何这个人他为什么每次出现的都那么突然!
她只是在疼得跳脚时稍微转了个方向,然后就看见林思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旁边的树下看她,悄无声息的,就那么看着她自言自语骂脏话!
哪里有地洞?
江清酒已经被自己尬到脚趾抠地,她想找个洞钻进去藏起来,以保留最后的美好形象和体面。
她真的不常说脏话的,也很少这么不文明的用可爱的小植物泄愤。一年也没有几次,怎么偏偏让林思何看见了!?
她学姐的威严还在吗?
江清酒欲哭无泪。
“下班要不要去拳击馆?有家店新开业,打沙袋只要20块的门票钱。”
林思何说的很认真,他真诚的在给出建议,并发自内心的邀请她。
只是,他没有提到自己就在边上的垃圾桶抽烟,从江清酒进小树林开始就目睹了全程;没有提到江清酒泄愤的样子很可爱,尤其是脚踹得疼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蹦了几下。他只是突然想起昨晚散步时被人塞到手里然后无心浏览了几行就被自己丢进垃圾桶的广告纸,只是突然觉得如果带江清酒过去或许会很不错。
而现在那里自我尴尬的江清酒,只觉得林学弟的脑回路真的一直异于常人。
他越过了很多内容,比如为什么生气,比如她在痛斥谁,比如需不需要帮忙……他只是告诉你,泄愤吧,我们去拳击馆。
她背过手,双脚并在一起,脚尖到脚掌轮换着地前后晃动着。她罕见的觉得自己脸发烫,莫名其妙的有些羞。
“我……我……”她甚至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一点也不像在舞台上侃侃而谈的江清酒,“我想去。”
她说完低下了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看林思何的眼睛,虽然还有一定距离,但她总觉得自己像犯了错被抓包的小朋友。
“那你载我?”
“哦,好。”
“回办公室吗?”林思何问她,嘴角有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啊?回,回。”江清酒没抬头,跟在林思何后面走出了林子。
梧桐树的叶子黄了,翩翩着落下,落在已经铺满了五颜六色树叶的本应是石子的小路上。树上尚且浓密的树叶之间穿过一束光洒在林荫间,尘土在光里飞扬旋转,又因为两个依次经过的高矮人影而忽明忽暗。
这段路很短,却走得长。
迈出树林的那一刻,江清酒听见男生宿舍的方向传来了郑承承同学可以惊动天地的呼声:“林哥和江老师钻小树林了!”
第19章 她想逗弄他
一向在实验室泡到闭楼才走的林思何,在下午17时的下班点准时下了楼,在江清酒的车旁等待着。
他其实之前还出了趟实验室——回教职工宿舍换身刚洗过的运动服。他可不想让她闻到自己身上杂七杂八的化学药品味儿,尤其是在她说了他身上的香皂味儿好闻之后。
“林哥!”郑承承和宋元勾肩搭背从实验楼出来,迎面就看到站在江清酒车旁的林思何,于是夸张的挥舞着手臂打招呼。
林思何弯起嘴角,朝他们笑了笑。
郑承承看着林思何旁边的车感觉一阵熟悉,于是绕到车前看了一眼牌号,“林哥,你跟江老师搞对象了?”
林思何脑子一懵,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他说。
和江清酒谈恋爱,这件事他不敢想。
他一早就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王远那种,很健壮,很高大,运动很好,情商很高,和她一样也很耀眼。
他只是,离太阳最远的冥王星。
郑承承有些不解,“你俩都钻小树林了还不是搞对象啊?”
宋元一掌拍到郑承承后脑勺上,“人家林哥和江老师那是大人的关系懂不懂?只那啥不恋爱的。”
“那啥?”林思何刚问出口就反应过来了,“别瞎说,流言伤人。”
他作为专任教师没什么所谓,但江清酒作为行政管理岗的教职工,已经到了差不多要升职的年限了,任何负面信息都可能会成为别人拿捏她的阻碍。
“哦~”郑承承和宋元音调诡异,显然是不信林思何的话。
没搞对象,你还在她车旁边等着?还关心她会不会被乱七八糟的流言伤害?
“总之,不许乱说。”林思何不放心地再次嘱咐。
两个男孩点点头,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放心放心,都懂都懂。”
懂什么,林思何腹诽。
“林哥,那我们俩先……”
“思何!”江清酒的声音从楼门口传来,打断了两个男孩跟林思何的客套告别。
“哇,思何~”郑承承跟林思何使着眼色,嘴上学着江清酒的腔调。
“回去吧,你们俩。”林思何开口,没什么表情地驱赶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