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事异闻录(12)+番外
沈燮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惊见她眼角泪花闪闪。
“嬛娘,你……”
徐嬛被他看了到最不想给他看的一面,羞愤至极,“不是说走么,怎么还不走,走啊。”
她使劲地推搡他,力气大得惊人。沈燮抓住她的双手,把她牢牢箍进怀里,一只手臂刚好压着胸脯。徐嬛刹那耳面如烧,“你……你碰哪里呢?”
沈燮灼热的唇擦过心爱之人耳际,口中呢喃轻唤,“嬛娘,嬛娘。”
徐嬛身体变得软绵绵的,没了反抗的力气。
“你……你别乱来。”
“嬛娘,嬛娘。”
他没有进一步的举止,只是唤她的名字。声声呢喃细语简直比魔咒还可怕。徐嬛沦陷,娇声回应,“沈郎……”
情感的闸门呛啷啷打开,爱欲之水奔流激荡。
水流声哗哗震耳,若万马齐奔,颇有雷霆万钧之势。
云寐在仙游的行程即将结束,临行之前如何能不来瞻仰瞻仰此地的风景名胜——九鲤湖。
九鲤湖因九仙在此骑鲤飞升而得名,又因其嵌于万山之巅,声名煊赫。
与大名鼎鼎的湖相比,更可观的倒是这里的瀑布。
瀑布分九漈
音寄,瀑布的意思,九鲤湖的描写参考自《徐霞客游记》
,分别是雷轰漈、瀑布漈、珠帘漈、玉箸漈、石门漈、五星漈、飞凤漈、棋盘漈、将军漈。
此刻云寐和绿衣郎便站在雷轰漈之下。
山涧从蓬莱石旁边流出,涧底岩石平滑如砥,水漫流出石面,均匀的铺上一层绉纱。平缓流动一程,突然下坠至湖,奔腾之势,形成雷轰奇观。
绿衣郎即使观景也隔着斗笠观。
云寐调侃他,“吃饭时戴斗笠,赶路时戴斗笠,游玩时也戴斗笠,睡觉时戴不戴呢?”
绿衣郎如实回答,“睡觉时不戴。”
斗笠上的绢纱垂至肩头,山间习习微风吹拂之下鼓荡飘摆,荡然如仙人。云寐忽然生出顽皮心思,掀开绢纱一角,灵动如狐钻到绿衣郎斗笠下面。
绿衣郎被她的大胆行径惊了一跳,少女气息扑面而来,携着阵阵龙涎香气,从来没有和人这么近的接触过,他倏然红了脸。
云寐把他看个够。从面纱底下钻出来,默默行到九鲤湖畔。
湖水青翠荡漾,涟漪徐徐扩散。
李唐太宗皇帝有句四六文形容玄奘法师: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云寐不意,这句话用在他身上竟也是万般贴合。
第7章 卷一:华胥梦(7)
15.
小婵听着屋子里的狎昵欢笑,直忧伤叹气,这下子真成“奸夫淫妇”了。
这程子华胥梦颇能体察他的心意,每次过来都是天近昏的时辰,两人皆是久旷之人,嬉闹一宿不在话下。没人管没人问。
自打出了上次的事,四娘绕着徐嬛的院子走,给了他们诸多便利。
私下里沈燮自己也暗自寻思,假如说华胥梦窥探的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那么这个欲望难道说是偷情?
他们皆无家室之累,说“偷情”并不恰当,但好像确实是偷偷摸摸的。
沈燮想不明白也不想想,只想今朝有酒今朝乐,和徐嬛有一日快活一日。
但是徐嬛呢。他早已有了察觉,这里虽是他的梦境,却非依托他而存在,他不在的时候这里的日子仍在继续。
假如到了香燃尽的那一天,他再也不能进入这里,徐嬛怎么办?还是说等香燃尽了这里的一切也会跟着消失。
一时间沈燮思绪万千,愁眉紧锁。
“干嘛皱着眉?”徐嬛依偎过来,葱指按在他紧锁的眉上,平移压动帮他舒展。
“我在想一件事。”沈燮环住她。
“你为什么不想改嫁?”
“哦,那件事啊。”
“那天你说了一半,我想知道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徐嬛说,“我丈夫死了以后,他们都说我熬不过去,迟早要改嫁,我偏要给他们瞧瞧我徐嬛是坚贞之人,绝不改嫁。”
她此刻躺他怀里,仅穿个抹胸,臂膊尽露,所谓的坚贞之语怎么听怎么叫人无法信服。
沈燮不太接得上话,三思过后还是踩了雷,“你确实没熬过去……”
“什么意思,你说我失贞了?”徐嬛腾地从他怀中起身。
沈燮耿直道:“不然我们现在算什么?”
“算什么,你说算什么?”
沈燮试探地说出那两个字:“偷情?”
“胡说八道,怎么能算偷情!”徐嬛驳斥这种说法。
“不是偷情,那是什么?”
徐嬛娇靥在这时泛起红晕,羞怯地小声地说:“侍奉神明。”
四字钻进耳朵的一刹那,沈燮耳后的皮肤红透了。
沈燮拥住她,压到在床上,“趁着时间充裕,再侍奉一次。”
徐嬛娇嗔着推开他,“你还叫不叫人休息。”
沈燮也不缠她,在她一侧躺下,捋着她鬓边的发丝说:“假如是我求娶你,你肯改嫁吗?”
徐嬛讶然,“你怎么会娶我,你迟早要离开呀。”
沈燮愕然,是呀,他迟早得离开,为什么要假设,给她虚无缥缈的希望。
“那么我离开以后,你会怎样?”
“我继续过我的日子呀,我还能怎么样。”
敢情他痛苦纠结万分,她早想开了。
沈燮失魂落魄,“你能这样想最好。”
徐嬛“嗯”了一声,困极而眠。
沈燮凝望她的睡颜,只觉看一眼少一眼。
16.
经过多日烧爇,华胥梦仅剩下三分之一,沈燮拈着短短一截香料,愁绪万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