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45)
所以她怔怔望着他说,“回去?回哪去,那是你的家又不是我的家,我不跟你回去。我自己能走,我能自己下山,下山以后我就去机场,我马上就要回南市,马上。”
沈逾白克制的深吸了一开口,一副想要发作又不得发作的样子,他直接伸手拽住了她的手,“别闹了叶嘉西,雨太大了,我不可能把你丢在这里。你出了什么事我没法跟你爸爸交代。”
叶嘉西没握住伞柄,伞掉落在地上,沾上了泥土。
她眼里一热,就有水珠落到脸上,但她分不清楚是不是雨水。
她只觉得自己很难过,说不出的难过。
她哼笑了一声,“原来是因为老叶呀,在酒吧帮我是因为老叶,冒雨找毛毛回家是因为老叶,陪我玩让我高兴是因为老叶,关心我的安危也是因为老叶对吧。叶嘉西根本就不重要,叶家的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沈逾白不明白叶嘉西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跟他计较这些事情。但叶嘉西脆弱的眼神让他不敢直视,他说,“对不起,嘉西,我不该这么说。”
“不,你没说错。”叶嘉西的眼睫被打湿了,沉重得睁不开眼,但她依旧执着望向他,“你没有错。”
“回去吧。”沈逾白重新去牵叶嘉西的手,这一次叶嘉西没有挣扎,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顺从地跟着她往下走。
沈逾白撑起叶嘉西的伞,举过头顶,但几乎完全偏在她这一边。
叶嘉西都得很慢,因为她脚痛,每走一步都是刺痛。但她不说,现在的她不愿意示弱。
作者有话说:
----------------------
现在开始着手写下一本《只有月亮不知道》,这是一个女主暗恋,男主追妻火葬场的故事。已经开了预收,如果感兴趣的话,欢迎点收藏哦!!
文案:
黄嘉雯是宋母最中意的儿媳人选,她曾问过宋临,你觉得嘉文怎么样?
宋临对黄嘉雯本人没什么意见,但他是最有一些反骨在身上的。像他这样的人,如何能让人左右了爱情和婚姻。他哼笑了一声说,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宋母耐着性子问他,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点玩味的笑意,“与她截然相反的。”
后来黄嘉雯要跟他离婚,他恨恨地看着她,说,“你休想,你做梦,你趁早断了这念想,你不如期待丧偶来得快一些。”
黄嘉文在学校里被请家长。彼时,她的妈妈刚离开不久,爸爸也有了新的家庭。她低着头站在办公室里,默默想着对策,听到身后传来宋临的声音。他不过比她大了几个月,却沉着声音,十分护短地说,“我就是她家长,有什么话跟我说。”
那天对于宋临来说只是最最平常的一天,却在黄嘉文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海啸。她开始了一场孤单的,旷日持久的暗恋。
她知道宋临把她当妹妹,把她当朋友,唯独没有男人对女人的爱慕。她以为她对宋临的喜欢将永远无法窥得天光。直到有一天,宋临突然对她说,“黄嘉文,做个交易吧,你跟我结婚,到期我送你一套房子。”
黄嘉文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宋临以为她在犹豫,再次出声诱惑她,“市中心的,三百平,包装修。”
协议的时间是两年,一年以后,黄嘉文主动跟他提离婚,终止合约。
宋临手中拿着酒杯沉默良久,他说,“黄嘉文,你别后悔。”
雨夜,男同事给黄嘉文送文件。门被敲响,全身湿透的宋临把着门框不让她关门,他挑眉道,“合约你只履行了一半,房子也只能拿一半,另一半是我的,我不允许陌生人来我的家里。”
第24章
即便如此, 沈逾白还是发现了。
沈逾白侧身往后看她,观察她的脚,关心地问她, “脚怎么了?受伤了吗?”
叶嘉西没有否认,只说,“不严重, 没关系。”
雨停了,但她脸上还有未擦干的雨水,脸色略显苍白, 衬得两只眼睛红红的,唇上却没什么血色,巴掌大的一张脸,楚楚可怜。
谁见了都会心疼。
沈逾白还牵着她的手, 地上滑,怕她摔跤, 他提议,“我背你。”
如果没有刚刚那场别扭,叶嘉西会很高兴地答应,但现在叶她不犹豫地拒绝:“我不需要。”
又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沈逾白停住了脚步,很不容分说的语气, “我背你下去。”
“我不要。”叶嘉西执拗地拒绝。
“如果你不想脚伤得更严重,如果你想早点离开这里回南市,就不要再逞强了, 好吗,嘉西。”
他的劝说中带了一点无奈,说完他在叶嘉西面前蹲下去。
叶嘉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肿了, 又胀又痛,确实没有办法再往下走。
不得已,她趴到了沈逾白的身上,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
因为路面湿滑,沈逾白一手托着她,一手拄着木棍子,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叶嘉西清晰地感受到沈逾白的气息和体温,甚至是他因为背着她而加速的心跳声。
她突然觉得莫名的委屈,她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像根木头,像个泥塑似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感觉不到。这个人也许大概率根本就不喜欢她,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从来没有这样心酸又患得患失过。
有水滴落到沈逾白的脖颈里,他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是温热地触觉,烫得他的心脏恨恨地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