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08)
涉及唯唯?是什么话要先获得他免罪的?
公孙仪生出了一分好奇心,他看着屏风后端坐着,大气不敢出的徐乐蓉,面上带了两分端肃。
“说罢!”
梁太医却没有先说出他的来意,只问公孙仪:“陛下,毒医邹进离京前,可曾给陛下留过什么话?”
生怕他说得不清楚,话出口后,他又补了一句:“陛下,是关于男女之事的。”
毒医邹进,留下的话,男女之事?
公孙仪皱着眉想了想,还真没想起什么来。
他那时头疼得厉害,不耐烦听老唠叨说话,便让裴叙去应付了他。
找裴叙过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只公孙仪这个想法才出,还未开口,目光便瞥见了屏风后的徐乐蓉,心绪一顿。
他忽然便想起,毒仙邹进离开京城给他去找药压制余毒之前,跟他说的那番话。
“哎呦,就找个姑娘的事。赤阳果属阳,姑娘家属阴,余毒不会对她身体造成危害。阴阳调和,反而有助于她的身子。”
他又多看了一眼徐乐蓉,才将这番话对梁太医说了。
梁太医听到公孙仪的话,沉吟着点了点头。
“毒仙此话亦有些道理。”邹进是他同门师兄,当年一个邹进、一个他,都是药王谷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只不过,二人一个学毒,一个学医。邹进瞧不上梁太医的医术,梁太医看不惯邹进的毒术,故而二人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交集。
梁太医想着,心里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大着胆子道:“陛下,可否伸出手,再让老臣一观脉象?”
公孙仪觑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兴奋和跃跃欲试,便再次将右手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手腕。
梁太医手指搭了上去。
公孙仪便眼见着他眼中的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冲散他眼中属于老人的浑浊,正纳闷间,便已见他收回了手。
“陛下今日头疾是否有所缓解?”梁太医问。
公孙仪微微颔首。
梁太医略一点头:“这就对了。”
他有些兴奋:“陛下,臣近来研究翻看您的脉案,发现一件事。”
“您当年中的毒过于霸道,毒仙用了赤阳果才将它压制住了。”
“臣有个猜测,您头疾发作,或许并非只是因着烈毒而已。”
“赤阳果药性刚强,臣在想,或许它压制了余毒的同时,还阳性上冲,故而陛下会时常感到头疼。”
“但其实药性也可以下引,陛下,此前臣和您说过的。”梁太医过于激动,嗓音都有些颤抖,“臣观陛下的脉象比前些时日好了许多。”
“陛下近些时日,是不是头疼的次数也少了?”
公孙仪听着梁太医的长篇大论,又点了点头。
他还以为是广虚府之事顺利解决,而徐乐蓉又回到他身边;他常逗他的贵妃,将自己逗开心了、无暇理会头疾的缘故。
听梁太医之言,似乎不是?
“陛下,赤阳果的药性和烈毒的毒性一样,皆可通过房事下引。”梁太医下了定论,“要验证臣的猜测是否正确,还得过时日。”
“陛下,您……”
即便殿中就他们二人,梁太医也忽然有些难以启齿。
要他怎么说?
让他跟一国之君说,可以适当沉溺于房事?
这不是在引导陛下当一名昏君么?
梁太医满腹的话憋在嘴边,还未想好要如何继续往下说,公孙仪已经听明白了。
“你不是说娘娘身子弱,床事不能频繁?”他默了默,咬牙切齿地问。
这死老头,莫不是在糊弄他呢?
还是说……
公孙仪眼神变得极冷,这老头子是在想法设法地糊弄他,想让他另找女人?
梁太医愣了愣,坏了,差点忘了他之前说过的话,得赶快补救补救——老天作证,他可从未有过让陛下再找旁人的想法!
帝王房事,若非事关龙体,他哪敢给出什么建议?
“回陛下,那时是因为贵妃娘娘才初经人事,身子不适应。”他艰难地说道,强调了“贵妃娘娘”四个字。
端坐在一侧屏风后的徐乐蓉忍不住捂住脸,只觉双手都在发烫。
她不敢听下去,可更不敢打断那头的谈话。
幸好梁太医不知她也在清心殿内!
梁太医像是破罐子破摔,话都已经出了口,他便顺势开始“为老不尊”起来。
“但娘娘入宫已有一段时日,现下当是已经适应了。”梁太医回想着当初三番五次被卫一拎着后脖子扔到坤宁宫的经历,满腹的委屈。
我之前说了,陛下您不也没信么?
非折腾到娘娘已经适应了,现下又开始翻起旧帐来。
公孙仪不怎么相信梁太医的话,盯着他,问了好些话,又听他以药王谷的名誉保证,才勉强将满脸的不信任压下了。
梁太医被年轻的帝王逼问得,都快入冬的时日,竟还出了一身的冷汗。
唉,再过几年就赶紧致仕算了,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该回家颐养天年了。别再和邹进死鬼师兄计较,他都七十岁的老头了竟还满天下乱跑。
剩下他一个老胳膊老腿儿的,折腾不起了。
帝王家的太医可真难做!
“陛下,老臣以性命担保。”梁太医见着公孙仪脸上骇人的冰冷慢慢褪去,他终于松了口气。
“只娘娘入宫时日尚短,陛下的脉象还不大明显。若陛下……”梁太医又是一脸的为难。
虽说方才罐子已经摔过了,可现下那股豁出去的劲头已经过了。他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脸皮子也还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