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09)
“朕知道了。”公孙仪没给他硬着头皮说下去的机会,已经开口。
怪不得说涉及唯唯。
他瞥了头发花白的太医一眼,老不正经的。
这回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虽然还是一脸的不耐烦。
梁太医长松一口气。
幸亏他不知道公孙仪是怎么腹诽他的,只收拾好药箱,告辞离去。
梁太医走后。
“你听到梁太医的话了?”
第60章 祈愿
公孙仪走到屏风后, 摸了摸徐乐蓉泛粉的面颊,语气悠悠且意有所指:“唯唯,今晚你可还要拒绝我,嗯?”
徐乐蓉咬着唇, 不敢抬头。
自她从徐国公府回了坤宁宫, 这两日陛下可十分痴缠, 让她又是羞又是忍不住沉沦。
可……他们才……
公孙仪见她不回应只是红霞满面,才消下去的旖旎心思又再起复。
“你看,我们合欢有助于我解毒。唯唯, 这可是大事。 ”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脸,“唯唯,我们今晚……”若非方才才有过一回, 且午歇时辰刚过,外头还有臣子在等着, 他此刻必定按捺不住的。
徐乐蓉捂住了他的嘴。
她昨夜经不住公孙仪的缠磨, 答应今日来陪他处理政事。
初次来清心殿,她本是想看一看陛下此前的住处,再略略坐一会儿就回坤宁宫,不会当真一直陪着他。
不过这人吃准了她对他心软,惯会蛊惑她的。不过三言两语, 徐乐蓉就败下阵来, 当真陪着他在这前殿坐了一上午。
隔着一扇屏风,公孙仪接见朝臣、批阅折子,她则写起她的著书课业来。
这是她自己给自己布置的课业, 非她兄长徐子容所布置。初时本是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好记性,和她看完的那些书。
后来便是为了恢复前前朝失传已久的古籍,好弥补时人的遗憾, 毕竟,这也是她的遗憾。
本来她刚进宫时,沉迷男色,还想不起这件事。
可那日罗巧薇到她的素璇院,对她说了一番话,徐乐蓉翌日便将这件事捡了起来。
如今,写完这本书的心愿,已经和此前不同了。
她想要,在这世间留下她来过的痕迹。
徐乐蓉正专心地默写着某几部书上关于这部古籍的只言片语,丝毫未察公孙仪早已结束和兵书尚书的议事,不知站她身旁看了多久。
她才写完几页,暂停下来歇歇,正要揉揉手腕,身旁便落下一片阴影,熟悉的清苦气息也萦绕了她周身。
她才抬起眼,公孙仪便已经拉着她起了身:“唯唯,你一动不动坐了快一个时辰了,当起来走走。”
他边说边替她揉着手腕:“下回再被我抓到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就要罚你了。”
徐乐蓉跟着他走了两步,闻言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她也不问他要如何罚她,以陛下的性子,也当不是什么正经的惩罚手段,她才不要知道呢!
公孙仪拉着她就走到了清心殿的小花园中,前殿中侍立的裴叙识趣地没有跟上,而是留在了原地,以防有朝臣来找。
“唯唯,你在修复《论经》?”绕着小花园走了一圈,公孙仪也替徐乐蓉将手腕揉好了,但他还不放手。
双手被他拢在掌中,徐乐蓉不好回答,便点了点头。
“为夫竟不曾知道,唯唯有如此才情。”公孙仪眸中闪过骄傲,“这么好的姑娘,得亏是被我娶进门了。”
徐乐蓉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唇边的笑意。
陛下说话怪不害臊的。
公孙仪俯身在她唇角扬起的弧度上亲了亲:“可以和我说说,你修复了多久,又到了哪一步么?”
徐乐蓉微微颔首,见他仍不松手,便在他掌中挠了挠。
公孙仪后知后觉,低头在她手背摩挲过,才不舍地将它们松开。他抬眸时,眼里细微的遗憾早就被他掩去。
他忽然想学唇语。
手语到底不如语言方便,他见她手势翩跹,优雅得像一只流连花丛的蝶,心里忽地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唯唯当年恢复听力之前,学会了根据说话之人的唇形猜出他们所说之话。
他也可以的。
到那时,就不必总是让她双手受累了。
“若是唯唯真修复好《论经》,”公孙仪看完徐乐蓉的“话”,心底生出一份期盼,“依着大燕律例,当可入朝为官。”
他黑眸十分明亮,瞧着徐乐蓉一颗心“砰砰砰”地跳着,他说:“如此,唯唯可当这大燕第一位女文官。”
女武官已经有了,朝中唯一一位女将军,恰是她的母亲康裕彤,当朝安阳将军。
“入朝为官”“第一位女文官”……
徐乐蓉此前从未想过这样的事,但她听公孙仪这话,想起了她的娘亲。
有她娘亲珠玉在前,她不会觉得女子入朝为官是什么不妥当之事。她自幼也是和她兄长一样,读着圣贤书长大,若是……
她看着公孙仪,清眸和他一样发亮,她迎着他期盼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女子入朝为官,没什么不可能的,纵然她亦是“废疾者”。
只要她修复好《论经》,且它经受得住天下学子的审核。
无他,正如公孙仪所说,这是大燕律例明文规定的,且天下皆知。
大燕之前,皇朝为大兴王朝。
但这个国家未能如它的国名一样兴盛、千秋万载,它从盛转衰、不过才百余年。
太祖皇帝公孙贺本是隐世贵族,但大兴末年,朝堂昏聩、帝王荒唐,被外族人从北疆一路打进京都,又一直打到了江南,险些颠覆了整个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