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11)
徐乐蓉揽着他的脖子,意乱情迷地回吻着他。
她说不了话,此时此刻,只能这样回应他。
方才的简短交谈,不只是公孙仪心里有所触动, 便是徐乐蓉自己, 心底也起了波澜。
她忽然发现,她此前的爱恋十分浅薄。
情窦初开的年纪,她遇上了他, 得他相助,得家人之外的男子耐心相哄——虽然那时是公孙仪自己回错了意,以为她哭了。
而公孙仪, 恰巧就是她爹爹信上频繁提起的那个人。一开始,他说,唯唯,爹爹给你找了个童养婿。
后来,他说,唯唯,抱歉,你的童养婿爹爹好像养不起了。
她当时想,一朝太子,爹爹哪里养得起,她也要不起——她也是这么回信的。
但直到见到公孙仪本人,她在辗转不知多久的清梦中醒来,忽然便明白,喜欢上他便是再自然不过之事。
直到现在,徐乐蓉都还分不清,她喜欢上公孙仪,有没有她爹爹信中所说“童养婿”的好感累积在推动。
正如她也不曾和任何人、包括她兄长徐子容在内提过,陛下是她的童养婿呢!
她这样的想法若是泄露出去,定会惹得天下皆惊,会以为她脑有疾。更甚者,给她安上一个“大逆不道”“不敬君王”的罪名。
这是她和她爹娘之间的小秘密。
或许,未来知晓这个小秘密的,有陛下,或许,还有他们未来的孩子。
徐乐蓉放软了身子,任由身心的悸动一齐将她淹没。
不怪我的喜欢如此浅薄,她想,他可是除了家人之外,唯一对她关怀备至的男子。
这份好,足以让任何一名姑娘深陷其中。
哪怕她可能清楚地知道,他可能只是出于庇护、出于补偿,或者其他的原因,她也心甘情愿地一头栽进去,再说服自己,说他心里有她。
直至方才的交谈,涉足了二人从未跨过的领域,两人才恍然:原来她/他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婚前徐乐蓉就知道,公孙仪非旁人口中所说的暴君,而是个心存善念、尤其对天下女子有着同情心的人。
她不知道他是否是受了母后的影响,还是他天性如此。
但她庆幸他是这样好的一国之君。
进宫后,她得他处处体贴——包括在床笫之间,得他处处尊重——包括在床笫之间,得他处处爱护——包括在床笫之间。
除了那张嘴经常将她惹恼,徐乐蓉以为,他已经做得足够好。
但她没想过,他其实可以做得更好。
接纳女子入朝为文官,他是古来帝王第一人。
文官和武官不同,武官以武服人,故而历来王朝不乏骁勇善战的女将军。
但文官,往前数几朝,可是从未有过之事。
他们说,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就该好生待在内宅,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即便他们口中的女子有的甚至才学品行犹在他们之上。
就好似,娶了个妻子,他们就能将身上的责任全数抛下,教导子女、孝顺父母,这些责任他们毋须再承担。
这哪里是找了个妻子,是找了个处处贴心的新“娘”罢!
别说女子入朝为官,就连家中二门,有些苛刻的人家也不许家中姑娘媳妇迈出一步。
古来困住女子的最大根源,就在于这些男子。至于是因为掌控欲,还是其他,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可是,她方才才知道,公孙仪却不属于这些男子中的任何一个。
他甚至说:“唯唯,我在朝堂上等你。”
身子的悸动和心里的悸动,不知哪个更缠绵,徐乐蓉轻声喘着,抱住了他。
【陛下,等我。】她身子发软,手也是软的,但她依旧一笔一划,慢慢地在他背上写下了她的回应。
这本书,或许又多了一个用意。
徐乐蓉垂眸,掩住了眼中除了情动之外的其他情绪。
公孙仪面色一顿,眸中浓稠似墨的深邃化开了些许,他低哑着嗓子:“好,唯唯,我等你。”
海边浪潮卷起,白色的风浪卷着一只小舟,高高扬起又落下。
渔女站在岸边,有些踌躇:“夫君,今日真的适合打鱼么?”
渔夫拢了拢妻子被风吹乱的发丝,朗笑起来:“适合的。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打鱼了。”他说。
……
浪潮终于平复下来。
神智也在慢慢回笼。
这里可是前朝,随时有朝臣来请示。
徐乐蓉才从情事余韵中恢复过来,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待公孙仪给她穿好衣裳,忙不迭要走。
公孙仪这回再花言巧语、智计百出,也蛊惑不了她,只好送她出了内殿。
不过要先收拾好徐乐蓉上午所书的手稿,二人便到了前殿。
刚收拾好,徐乐蓉才要走,不想梁太医来了。彼时徐乐蓉脸上的潮红未褪,不想让人看出她的异样,便躲进了屏风后。
结果便听到了这样让她十分羞赧的对话来。
她还羞着,不想公孙仪还来火上浇油,眼神得意又缱绻:“唯唯,我们今晚……”
徐乐蓉哪里敢听下去,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唇。
“嗯?~”公孙仪低头看她,唇虽被她捂着,但还是可以发声的,且声音缠绵又惑人。
徐乐蓉听他过分勾人的尾音,手便像是被烫到了,一瞬间便缩了回去。
【陛下,我现在就回坤宁宫。】她忍着羞意说道。
“哦~”公孙仪应了一声,凑近她的耳边,“也好,你在坤宁宫等我,今晚我们……”
这回不用徐乐蓉再捂住他的嘴,他自己便消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