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20)
这犒劳还行。
公孙仪顿了顿,凑近她,声音很低:“唯唯,你可以唤我的字。”不唤夫君也行,他也得和旁人不同。
徐乐蓉将手收回:【陛下有字?】她有些惊讶。
“唯唯猜猜。”公孙仪挑眉,“你应该知道的。”
这姑娘和漠北通信频繁,她那对爹娘该常和她说自己的情况的,尤其他身份还未暴露的时候。
徐乐蓉略一思忖,【玥仪?】她“问”。
陛下在被先帝认出来,恢复身份之前,用的是“柳玥仪”这个名字。
公孙仪摇摇头,含笑道:“再猜。”
那……
【无咎?】徐乐蓉有些微的迟疑。
爹娘曾和她提过“柳无咎”这个名字,在“柳玥仪”这个人出现之前,后来便再没见过。
“唯唯真聪明。”公孙仪亲了她一口。
“来,叫一声‘无咎哥哥’来给夫君我听听。”
他眸色极黑,此时就像是一股深潭,直直引得人想往里探去。
徐乐蓉垂眸,艰难地抵挡着他的蛊惑,用手抵在他胸前。
陛下在现实中竟也让她唤他“哥哥”。
曾经在她素璇院的那张拔步床上,梦中公孙仪对她做的事与现下有几分重合。
让她有些恍惚,几乎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归宁那日,她做的,还仅仅是个美梦么?
公孙仪微微往后退了退,既方便她做手势,也方便他看清她的动作。
“嗯?”他捧起她的脸,“脸这样红?唯唯在害羞?”
“唯唯,你该学学我。”他摩挲着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似是要透过她此时不甚清明的目光看进她的心底。
“学我,没脸没皮也不是不可以。”他似乎与“没脸没皮”这个词较上劲了,总爱将它挂在嘴边。
仿佛这样说,就能将其烙印在她身上,将她过分羞涩的性子改一改。
徐乐蓉回过神来。
【陛下,我还有话没说完呢!】她嗔道,【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她可记着呢!
天色已晚,早就过了他们往日睡下的时辰,她可不想再引起他的兴致来。
陛下一情动,可没那么轻易放过她。且明日还有早朝,陛下再不睡,明日该精神不济了。
今日十三,本该有早朝的。
但今日也本该是原定出发去落渠山的日子,故而早朝被取消了。
如今冬狩不成,缺失的一日朝会便要在明日补回来。
公孙仪刮了刮她的鼻子,带着微微的促狭:“唯唯,我可记着,你欠了我多少句‘夫君’。”
“那,”他眼神极为风流,带着欲色,“欠了多少句夫君,你就要给我补多少句‘无咎哥哥’回来。”
徐乐蓉眼神一晃,不敢和他对视。
她居然听懂了!
她入宫才多久?
都怪陛下!
见她如此反应,公孙仪满意极了,看来唯唯心里也有数的。
“捉迷藏这等幼童才玩的嬉戏,唯唯不觉得幼稚么?”公孙仪反问着,终于回答徐乐蓉方才的问话。
徐乐蓉听笑了,戳戳他的脸,又捏了捏。【陛下那会儿不也是个幼童么?】
公孙忆雪和公孙景阳同岁,二人生辰就相差了十余日。
公孙仪虽然是最大的那个,但算起来,也不过比他们大了不到一岁。
雪儿那时是个幼童,他这个比人家大了才将将一岁的人,竟也好意思说人家幼稚。
“唯唯不知。”公孙仪一本正经地道,“你夫君当时虽也是幼童,但是个神童,和他们那些幼稚的小孩子不一样。”
徐乐蓉:“……!!!”
她不由贴近他怀里,抬眼和他对视,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陛下不知羞。】她揶揄他,【神童也是小孩子的。】她“说”。
公孙仪抓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又吻了吻,才挑眉看她:“反正你夫君我就是和旁人不一样。”他说,半点不谦虚。
陛下果真好厚的脸皮!
徐乐蓉不再和他争辩什么小孩子不小孩子的问题,抽回手,将今日公孙忆雪的那一番倾诉告诉他。
【雪儿瞧着挺伤心的。】她蹙着眉“道”,【我看得出来,她也挺依赖你这个皇兄的。】
公孙仪一时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将徐乐蓉往怀里揽紧了些。
“唯唯觉得,她今日这番话,有几分是真的?”他问怀中人。
徐乐蓉呼吸一顿,脸色黯淡下来。
有真有假罢!
许是有几分真的,但若是不为所动,便能发觉其中,作戏成分居多。只她被一声声的“皇嫂”打动,心里便只惦记着其中的真了。
公孙仪便知道,她也并未全然无所察。
他心软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事,唯唯你想如何做便如何做。”
“终归她只是想他们母子俩在京中的日子好过些,坏心思也没多少分,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知道你没什么朋友,若是和她处得来,交好也无妨。”
“若是合不来,便只当她是个普通的亲戚,少些往来也无妨。”公孙仪道。
【陛下和雪儿之间的兄妹情当真如此浅薄么?】徐乐蓉犹豫着“问”他。
纵使今日公孙忆雪带了目的来和她交好,但她也看得出来,她提及公孙仪时,流露的感情也并不似作伪。
她对公孙仪这个异母兄长,当真是发自内心尊重和喜欢的。
思及她对公孙景阳的态度,徐乐蓉觉得,在公孙忆雪心里,怕也只得公孙仪这一个亲人了。
公孙仪闻言,略一思索,才回答她:“我也不知道。”他少有的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