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24)
“大伯母也不希望将自己的夫君推给旁人,可是……脚长在你大伯父身上,他若是没那想法,大伯母能逼着他和丽双生下小四么?”
男人啊!他们总爱将自己的“不得已”“为难却无奈”,展示给外面。
好似这样就能掩饰他们负心的愧疚。
久而久之,便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若是有人再提起,便会诧异:“当年难道不是你非逼着我纳妾的么?如今你又在介怀些什么?”
或者说:“当年我就不愿意,是你求着我,我才无奈答应的。”
可是,脚长在他们身上,她们能将一名大男人绑过去么?
便是真绑过去了,那物事长在他们身上,她们能给他下药啊,还是怎的,让它起了反应,让姨娘们有孕?
以上的话太过粗鄙,侄女虽然经了人事,但罗巧薇依旧不想说出来,免得污了她的耳朵。
年轻的罗巧薇,在丈夫真进了丽双院子的那日,枕着床单流干了眼泪。
翌日敷了眼睛,依旧若无其事地重新出现在人前。
就连丽双生产时,她身为正室,还亲自守在产房门外。
小四徐平容被抱出产房时,也是她第一个去看、去抱的。
还有小八徐安容。
“府里都在说,是大伯母怜惜丽双,想让她膝下再多个孩子。”
“这话不错。可是唯唯,若是你大伯父没这想法,小八能出生么?”
说是收了心,一心守着正室的男人,还是将另外一个庶子造出来了。
这可不是她怜惜丽双,就能怜惜出来的。
徐乐蓉握住大伯母的手,心里有些难过。
罗巧薇笑笑,反握住她比自己凉上许多的双手,替她捂着。
“唯唯,大伯母现在也不后悔当年的决定。”
“大伯母没有对不起你大伯父,对于国公府也没有歉疚。”
“这么多年,大伯母唯一对不住的,就是你七哥哥。他那时还很小,才牙牙学语,便发现他父亲从别的女人院中走出来。”
“从那之后,他便有些抗拒你大伯父。”
等到小八出生,他更是……
甚至,才两岁多点的娃娃,将他的庶兄压在身下,打得双方都在哭。
提到长子,罗巧薇有些出神,声音亦有些悠远。
仿佛想起了已经过去多年的时光。
“后来年纪渐长,他懂了事,便不再如小时那般。但他如今这样刻板、不容沙子的性子,大伯母也很难不将它往当年那件事上想。”
“丽双,大伯母本也有些对不住她。当初选了她,便是因着她对大伯母足够忠心。”
“可是唯唯,一旦两个女人共侍一夫,一切便都会变的。”
“唯唯,大伯母今日不惜撕开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还做了小人,讲你大伯父的坏话,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间男女间的事,有时候,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陷得这样深,若有朝一日,陛下他找了旁人,你伤心过后,千万别做什么傻事。”
像她,当年年轻还对丈夫抱有幻想,一朝被辜负,不也在漆黑的深夜,将心里的爱意一点点碾碎?
那男人,至今还觉着她无情罢!
罗巧薇垂眸,紧握住侄女的双手。
徐乐蓉披着披风,静静地将罗巧薇送到素璇院门口。
【大伯母,让秀兰送您回去罢!】
夜深了,便是国公府内很安全,罗巧薇又提着灯笼,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秀兰会武,送她回去正好。
罗巧薇点点头,没有拂侄女的好意。
“唯唯,夜色凉,你回去罢!大伯母这就走了。”
徐乐蓉微微颔首,却没动,依旧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远去,直至消失在视野中。
秀兰将罗巧薇送回大房,回素璇院复命时,徐乐蓉才躺到了床上。
她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毕竟今晚听到了府中两房的隐私事。
还窥见了大伯母、四婶婶的心思。
可是,躺在床上时,仿佛还能闻到昨夜公孙仪留下的清苦气息。
她闻着这股若有似无的淡香,慢慢阖上双眼,一夜无梦。
罗巧薇回到大房时,徐伯文正在内室里等她。
他合衣躺在榻上,正看着一本书。
听闻动静,他抬起头:“回来了?”声音很平静。
“嗯,回来了。”罗巧薇声音亦十分平静。
“说得如何?”徐伯文再问。
罗巧薇笑笑,却没先回答,只提醒他:“夫君,看不下就别看了。”她走前,这本书便是翻的这一页,不想她回来了,还是在这一页。
徐伯文身子一僵,起了身,将书放回软榻上方的多宝阁中。
趁这时候,罗巧薇将外裳一一除去,只留下一身中衣。
她自己也做惯了这些事,并不需要丫鬟嬷嬷的帮忙,自己很快拆了发髻、通了发,躺到了床上。
徐伯文也躺了上去,睡在外面。
“可是担心明日见面,唯唯对你这大伯父印象变了?”罗巧薇轻声。
徐伯文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唯唯早知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些年,唯唯将什么都看在眼里。
知出于对家人的爱护,对长辈的尊重,她便什么也当不知道。
今夜,他们将这份薄纱挑明了。
“我只是在想,”徐伯文慢声,“当年你等了我一夜,是不是很痛苦。”
罗巧薇面上的笑容不变:“都过去了。”
是啊!
都过去了,没什么走不过去的。
徐伯文苦笑。
因为她不在乎了,不是么?
不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夫君的罗巧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