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25)
自那夜过后,她收起了所有的爱意,待他也不变。
只是,情意变了。
她变得“无情”,并非冷漠,而是没有了最初的爱意。
男女之间的感情被他一手毁掉,他们夫妻之间,只剩下亲情。
“夫人,对不起。”
罗巧薇酝酿着睡意,声音清浅:“夫君,这句话我这么多年都听腻了。”
她声音里含着笑,徐伯文能听出她是真的不在意:“真要说对不起,该是对丽双说罢!”
纳了她,却冷落她多年。
对妻子、对妾室,她身边这男人都不是个好丈夫。
徐伯文苦笑:“夫人,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罗巧薇再没给过他一次机会。
她将感情断得干净利落。
这些年对着他,却依旧挑不出任何错处。
最完美的妻子,京城人人羡慕的贤妻,不过如是。
可……
第69章 取悦
徐伯文想要的不止如此。
他知道自己过分贪心, 但贪婪是人的本性,尤其男人的本性。
就像当初,小四和小八的出生一样。
可当事情已经做出,意识到有什么已经改变了, 他想去挽回, 但……
徐伯文轻叹。
这些年来, 他有心想要更多,想让所有关系回到当初,可他再没有任何机会。
错了, 失去了,便再没有回头路。
“我也对不起二弟。”徐伯文换了话题。
罗巧薇没接话,呼吸浅浅, 有些绵长。
好似已经睡着了。
徐伯文睁着眼,昏暗的床帐内不能视物, 他就这么睁着, 也不知道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哪里。
他年轻时,可真混账啊!
不只是对于妻子而言。
还有。
当年徐伯文亲赴漠北,将尚在襁褓中的小侄女接回京中,未尝没有借机和弟弟见一面,亲自修补年轻之时的罅隙之意。
当年过于年轻, 被人挑拨, 便当真轻易对自家兄弟起了猜忌。
连带着夫妻之间,也没了恩爱。
徐伯文苦笑。
当年,徐国公成了太祖皇帝托孤的辅政大臣之一, 徐家本就煊赫的地位愈发水涨船高。
但相应地,也遭了不少嫉妒。
徐伯文揽着妻子的腰,久久不能入眠。
妻子这样也好。
被他伤过了心, 抛弃了一腔情意,对他没了期待,便不会再难过。
他自己造的孽,他没脸求得她的原谅。
日子就这么过罢!
反正,她总归还在他的身边。
徐伯文竟然想起了自己的四弟徐季全来。
他甚少而有些卑劣地想,若当年,他也和四弟一样,是被人算计的就好了。
可没有如果。
自己做过的事,就得为所有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
想到徐季全。
徐伯文又想起当年策划吏部尚书和他四弟的幕后之人。
快二十年过去了,幕后之人却一直没露过任何端倪。
徐家人这些年一直觉得,当年徐季全出事,有周阁老的手笔。
毕竟,当年徐国公上书提议减少官员和富户纳妾的人数,先帝采纳过后没多久,他就遭了人算计。
多新鲜呐!
提议减少纳妾人数的徐国公,他的儿子自诩情深,还不是将别的女子肚子搞大了。
显得徐国公此前的提议就像是个笑话!
徐伯文面色微冷,眉头紧锁着。
可周家那时还未和徐国公府撕破脸皮,他为何要担着被人怀疑的风险,去策划这起事呢?
尤其吏部尚书,和周家的关系还十分不错。
……
徐乐蓉睡着之前,还在想着一件事。
她心悦陛下这件事,就这样明显?让长辈们都看出来了且为她担忧。
可他们都不知道,她其实没什么可忧惧的。毕竟,她余下的时日并不算多。
那些让人忧惧的未来,很遗憾,她没有。
有风从支摘窗飘进来,摊在书案上的小册子被微微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落入耳中,如蝶飞蜂舞。
细碎,听在耳中却十分生动。
徐乐蓉慢慢停下揉着手指的动作,也停下漫无目的的踱步,反身回了书案前。
墨香再次在鼻尖萦绕之时,那些让人难过的往事皆已被继续埋葬在心底。
落日余晖在偏西的雕花窗下洒下阴影,书房中的炭盆也终于被撤走。
来坤宁宫报“陛下无暇回宫陪娘娘用膳”的小太监还是那一个,许是上午回清心殿时得了敲打;
这回他没敢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将话说完,老老实实地等着娘娘的吩咐,而后便离开了坤宁宫。
小太监走后,徐乐蓉安安静静地独自用完了晚膳。
入夜。
公孙仪回来时,带了一身初冬的寒气。
他面上带着旁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冰冷,双目泛着红,好似怒气还未消,又或许只是头疾又犯了。
裴叙担心地跟在他身后,提着照明的灯笼,偶尔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公孙仪的脚步。
“老裴,这里不必你再伺候,下去罢!”走到坤宁宫,公孙仪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回头对裴叙说道。
裴叙看着灯火通明的内殿,应了声是,便提着灯笼走了。
公孙仪在殿外静静站了一会儿,等将心底止不住的暴躁之意慢慢压下去,才提步进了殿中。
徐乐蓉此时正坐在浴池中。
听闻外面的问安声,她摘下沾在脸上的艳红花瓣,在指腹间缓缓揉散。
“唯唯可是在等我?”公孙仪不知何时已经进了门,此时正微靠在屏风处,含笑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