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38)
她习惯性地想偏头,避开他的目光;但下巴被他握着,便是力道再轻, 也哪里是她能够挣脱的。
她只好垂眸, 不去和他对视。
【喜欢的。】徐乐蓉心道。
可这样一句简单的手语,她竟羞怯到做不出来。
还未明了他的心意之前,她说着要将他拖入情海中与她共沉沦;但真到了这一步, 她却发现自己近乎“近乡情怯”——她脸皮到底不如他厚。
公孙仪还在催促,手上微微加了点力道,不会让她疼, 但却特别有存在感。
徐乐蓉呼吸一颤,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颤颤巍巍地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胸膛上,胡乱地点了点头。
公孙仪顿时十分满意。
“唯唯,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他带着热意的喘息打在她耳廓上,又痒得她往他怀里躲了又躲。
夜渐深。
内殿渐渐安静下来。
“唯唯,你想睡了么?”公孙仪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床帐中足够清晰。
徐乐蓉在他怀中转过了身,面对着他。
她午前和午后都睡了些时间,且现下身子余韵未消,那股子从骨缝透出来的慵懒和酥软,让她还未有丝毫睡意。
【还不想,陛下呢?】她抬眼看他。
公孙仪抚着她依旧瘦弱的脊背,借着夜明珠莹润柔和的光打量着她的面色,“闻言”,摇了摇头。
“我也还不想睡。”他轻声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依旧带着绯色的双颊,“唯唯,我们说说话罢!”
徐乐蓉感受到放在自己脸上的轻柔抚触,她依恋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这便是在说,她在听的意思。
公孙仪眼中便染上了笑意。
“唯唯,你知道新婚那日,我到素璇院接你,见到你时,在想什么吗?”
虽然是个问句,但他显然没准备给她回答的机会,接着便往下说了下去:“我当时在想,这姑娘好像只兔子,竟要落入我一匹野狼手中。”
徐乐蓉听得哑然,陛下这是什么形容?
说她像兔子就算了,哪有人说自己是野狼的?
“唯唯,你刚刚也像只兔子。”公孙仪笑道,“好像在朝我撒娇。”
他的语调是上扬的,声音却一如往日般低沉,还带了一丝沙哑。徐乐蓉听得耳朵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她没有反驳,她方才确实是下意识在朝他撒娇。
但被他点出来,她到底有几分不好意思。
“唯唯,你这样害羞可不行。”公孙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新婚第一日,我就告诉过你了,你夫君没脸没皮,你得和我学学才好。”
他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捻着,直磨得它开始发烫,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他手一松,徐乐蓉便立马捂住耳朵,警惕公孙仪的再度偷袭。
“唯唯,”公孙仪的
语气有些幽怨,“你捂着耳朵是什么意思?我作为你夫君,连你的耳朵都不能碰一碰了么?”
“身子不给我,耳朵也不行?嗯?”
徐乐蓉虽捂着耳朵,但还是能听见的。这样直白露骨的话落在耳中,她有些无奈。
在她面前,陛下果真正经不了多久。
“嗯?又不理我了?”
“唯唯,你夫君还是一名皇帝。”
“身为贵妃,你竟敢朝皇帝甩脸子。信不信,我要狠狠地罚你?”
徐乐蓉被他逗乐,手便也从耳朵上放了下来,眉眼弯弯的,十分可人。
“唯唯不信?”公孙仪挑眉。
这姑娘有长进了,他说要“狠狠地罚她”,她竟然不害羞了。
徐乐蓉莞尔,抓住他在自己脸上轻掐的大掌,不给继续作乱。【陛下别闹。】
她哪里是有长进了,只她知道自己的身子,今晚是再不能继续和他一起胡闹的。
公孙仪比她更为了解她的身子,自然不会再碰她。
“那我偏要闹,唯唯待要如何?”公孙仪好奇,凑近她的脸,在她扬起的唇角亲了一口。
【陛下还是继续和我说话罢!】徐乐蓉瞬间察觉到他的异样,不禁脸热,身子往后挪了挪,想要避开他过分炙热的怀抱。
他们这两日已经足够荒唐,不能再继续了。
但公孙仪哪里肯放过她,直接将她抓了回来,紧紧禁锢在怀中。
只他虽起了意、有了反应,但到底顾及她的身子,没有动她。“唯唯想听我说什么?”他温声问。
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且才平复的身子禁不住撩拨。徐乐蓉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放松一些,努力忽视抵着自己的灼热。【陛下想说什么都好。】
公孙仪的呼吸也是灼热的,他看着怀中连脖子都红透了的姑娘,终于大发慈悲,将她稍稍松了些。
原来还是羞的。
这就好,逗起来也更让人愉悦。
徐乐蓉才松口气,便听他道:“唯唯,想不想知道我以前是怎么看你的?”
嗯?
她果真被他挑起了好奇心,忙稍稍直起身,抓着他中衣的衣襟,催促他快说。
公孙仪将她塞回自己的怀中,枕在自己的胸膛上,才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开始酝酿他的话。
徐乐蓉失笑,戳了戳他的胸膛。
陛下不是要和她剖白么?
这样该是不好意思甚至有些难为情的告白,他竟表现得跟她天香楼的说书先生似的。
可人家清嗓子,只是为了引起听众们的注意。
她一时又想起他那句“没脸没皮”的话来。
“唯唯,我在酝酿和你剖白心意的话,心里还羞着,你莫要笑。”
“你一笑,万一我害羞到躲在你怀中,不敢再出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