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53)
迎霞的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不必,扶我进去。还有,你让慧霞去看看琉哥儿。”
慧霞是当初母后不动声色、绕过照顾她的刘丽妃送给她的宫女姐姐,这么多年,是慧霞一直在照顾着她。
公孙忆雪身边,也就迎霞、慧霞二人值得相信了。
其他的……公孙忆雪呼出一口气,在迎霞的协助下脱去衣裳、躺进被中。
迎霞走后,她闭着双眼,任由眼泪滑落眼角,最后浸湿了枕头。
且不说多少人在盯着皇宫,长公主由陛下派人护送出宫,又引起多少人的暗自思量,光前头让梁太医高兴到失态的事,就值得琢磨。
“大人,梁府周围有锦衣卫在暗中守护。”
“大人,此前安插在梁府中的钉子被拔除了。”
“大人,梁太医的小孙子,下午没再出过门。”
……
一声声汇报,不知在多少府邸响起,并收到不同的指示。
“吱呀”“吱呀”,年久失修的小门开开合合。最后,“哐当”一声,终究被人拆卸下来,有新的小门取而代之。
梁太医亲自在那新安的小门上挂了把锁,又摇了摇,确认没有疏漏之后,收了钥匙,才转身看向他的小孙子梁晖。
“日后,再不许擅自从这小门出去。”他一改平日里的温和,严肃地叮嘱着小孩子。
梁晖才七岁,平日里不怎么服管教。但今日祖父难得发了脾气,他也有些发怵,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我知道了,祖父。”
梁太医的小儿子梁坤接话:“父亲,儿子知晓轻重,会管束好他的。”
梁坤是梁晖的父亲,也在太医院任职,人称“小梁太医”。
只他天赋虽比他大哥好上不少,到底比不得他父亲梁太医,在太医院的资历也浅;故而他平日里轻易接触不到宫中贵人,多是给当值的官员们看些轻症。
今日之事,他虽不在太医院,但他当时正给户部一名染了风寒的官员诊脉,恰好听说了。
等梁晖被下人带走,这座偏僻小院便仅剩下父子二人。
梁坤看着难得露出懊丧神情的父亲,没说什么宽慰的话,只道:“父亲,家里您不必担心,陛下派了锦衣卫护着咱们家呢!”
家里有两名在宫中当太医的人,这些年,家里人也都很习惯,知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更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何况,陛下登基后,父亲被任命为太医院院首,如今更是在为陛下和贵妃娘娘调养身子,梁家人便愈发慎重。
梁坤猜测,今日父亲难得在宫中失态,想来,是有大好的消息。
他不敢去猜测到底是公孙仪还是徐乐蓉,这二人中是哪一个有了天大的好消息。这样的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梁太医只瞥一眼小儿子,便知他在想什么:“就你话多。” 语含警告。
“走了。”他很快收敛表情,又睨了梁坤一眼,拂袖而去。
站在原地的梁坤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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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初歇。
徐乐蓉呼吸还未彻底平顺,惦记着公孙仪回来时说的那句“前朝和宫外也都传遍了”,便让他给自己讲讲。
公孙仪便将他回坤宁宫前,苏威给他整理的那些消息一一讲给她听。
徐乐蓉听得出神。
【陛下,梁太医和其家人,都会没事的,对么?】等公孙仪讲完,她抬眼看他。
公孙仪点点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嗯,会没事的。”他不会让梁太医出事的。
在徐乐蓉看不见的角度,公孙仪眼神极冷。
有些事,不必再继续忍了。
徐乐蓉攀着他的肩膀,直起身子,也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轻轻的,如微风拂过。
这微风却一直吹进了公孙仪心底,他眸中的冷意倏而便散了。
徐乐蓉悄悄转了转手腕。
分明陛下方才已经揉按过了,可还是酸。唔,下回陛下再提醒她歇息,她就不糊弄他了。
徐乐蓉想着,又悄悄捏了捏酸疼的地方。
下一瞬,手腕被人捏住。
“唯唯,”公孙仪替她揉着腕子,“为夫觉得方才的惩罚还不够。”
他目光落在她心虚却倔强的脸上,一面欣喜于她在他面前愈来愈活泼,可一面又为她那些小固执而头疼。
“唯唯,我知你的宫人们都不敢管你。”
公孙仪想了想,觉着自己还是得做个恶人。“唯唯,若下回再让我发现你不听劝不肯休息,那……”
他低声:“那我就罚你的宫人,一人十板子,让她们替你下不来床。”
徐乐蓉瞪了他一眼。
右手被他揉捏着,她左手快速比划着:【陛下,你昏庸。】她的宫人们何其无辜,他劝不了她,她的宫人们就劝得了了?
“嗯,我昏庸。”公孙仪挑眉,“唯唯,若你不再犯,她们也不必受罚。”
酸疼的手腕被揉捏着,除了原本的酸疼,还多了一些说不明的感觉。
徐乐蓉又瞪了他一眼。
“唯唯,君无戏言。”公孙仪还在挑衅她,光明正大地威胁着她。
徐乐蓉顾不得被禁锢的右手手腕,扑到他怀里,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公孙仪抱住她,身子不动,任她咬着。“可是答应了?嗯?”
闻言,才要松嘴的徐乐蓉又加了些力道,还磨了磨牙。
手语传达意思本就不比语言轻便,尤其在骂人一道。若她会说话便好了,她定会狠狠地骂这昏君一顿。
公孙仪轻笑出声,知抓住了她的软肋。
“那唯唯答应了,下回可要记着休息。”他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