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72)
徐乐蓉含笑看着三房婶婶和嫂嫂们的趣话,悄悄“问”罗巧薇:【大伯母,家里头也日日这般热闹么?】
罗巧薇唇边的笑意还未收, “闻言”微微颔首,轻声道:“尤其三房,可闹腾得很。”
三房当家主子远在漠北,当家夫人严允娴就是个跳脱闹腾的,她这怀了孕的二儿媳傅夏北也是,只比她婆母好上那么一点儿。
本来她们婆媳俩还未回京时,三房小五、小六房中两位少夫人瞧着倒还温文娴雅、端庄知礼。
但上头婆母、二嫂嫂的性子……摆在那儿,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二人也难免有样学样,性子也多了几分活泼来。
不过三房这样也好,总比四房……
罗巧薇看了一眼身边的四弟妹齐婧,眼角余光瞥见她身后的五名年轻少夫人,心下一叹,收回了目光。
徐乐蓉见状,担心地看向四婶婶。
齐婧对她微微一笑:“唯唯,你近来身子可是好些了?还是吃些药丸子?那苦苦的汤药,梁太医没再让你喝了罢?”
她还记着十月初那会儿,因着广虚府瘟疫之事,太医院腾不出人手来,梁太医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药丸子来不及制作,便直接开了汤药的事。
那药味,光闻着就熏人,入口还不知道如何艰难,她实在心疼徐乐蓉。
徐乐蓉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唇边含了一抹笑:【我这里头还有一件喜事呢!】
众人安
静下来。
【梁太医近来找到医治我的新法子。】徐乐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不让自己脸红,【再过几年,许是我的身子便大好了。】
“真的?!”
“真的呀?!”
“真的?太好了!”
……
齐婧喜得捂住心口,不住地念着“三清祖师保佑”。
徐乐蓉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又“道”:【此事仍需保密,只我们自家人知道便好。】
罗巧薇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唉,唯唯放心,我们晓得轻重,定不会让这消息传了出去。”
在座的除了徐乐蓉和她的宫人们,便只有徐家的女眷们——她们这一回进宫来,嬷嬷丫鬟们是没带的,就连殷哥儿也没带。
罗巧薇目光一一扫过侄媳妇们,和齐婧对视一眼,得到她的眼神回应,便看向严允娴。
“三弟妹,”她眼神十分严肃,“你可要约束好三房。”
严允娴许久没被大嫂这样看过,心里打鼓,忙不迭点头:“大嫂,我晓得的。”她是憨了些、没脑子了些,但不是傻。
罗巧薇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为着唯唯、为着我们国公府,”她看着安安静静的一批年轻少夫人,肃声,“便是对着你们的娘家人,也不可提半句,可知道?”
掌家多年世子夫人的气势压下来,除了徐乐蓉眉眼依旧带笑、江宜贞和傅夏北面容镇定外,一众年轻少夫人皆不免有些心慌,忙齐声应了。
“还有漠北那边,”得到回应,罗巧薇又看向严允娴和傅夏北,“你们寄信时亦不许提半句。”
二房小叔子和二弟妹那里她没有特意点出来,那是徐乐蓉的爹娘,该由她决定才是。如今,罗巧薇也管不到她这里来。
而且,徐乐蓉入了宫,如今和漠北通信,早已不用徐家的通信渠道,走公孙仪的帝王专线,更快速也更安全些。
严允娴和傅夏北同时应了声。
一时无话,明间安静得过分,只闻得浅浅的呼吸声。
“唯唯,大伯母方才在你面前立了一回威,”罗巧薇语气和缓下来,有些抱歉,“是大伯母僭越了。”
徐乐蓉如今已经是贵妃,哪有人当着贵妃娘娘的面儿就立威的。
但也正是因为事关重大,罗巧薇不敢耽搁,生怕自家人扯了她的后腿。
如今徐国公府可不是前些年一家齐心和和睦睦的时候,短短几年,徐家十三子便已有十一子娶了妻。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娶了妻呀,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很难确保大家了。
尤其四房的事,可乱着。她冷眼瞧着,今年进门的四位新妇可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主意亦都大着。
徐乐蓉摇摇头:【大伯母言重了。】
明间里静默片刻。
徐乐蓉打破安静:【大比还未开始,我们继续说说话罢!】
她目光看向傅夏北,方才她就想问的,但被大嫂嫂的笑声打断了。
【二嫂嫂,你这肚子都快七个月了罢?】徐乐蓉关心地“问”,【可不能再想着赶路回漠北了。】
傅夏北不好意思地捂住脸。
怎么,她前头干的蠢事,都传进宫,被唯唯知道了啊?
因着广虚府瘟疫之事,本该在徐乐蓉归宁宴后便启程回漠北的傅夏北和严允娴,不得不按捺住性子,在京中多待了一个多月。
眼见着傅夏北的肚子都大起来了,五个多快六个月,她也急着要走。
但徐谦容有信传回,道是漠北今冬下雪早,谨防他们偷袭,他无暇顾及她,劝她留在京城。
因再晚上一月,不仅漠北,连京城都要下雪,她便不好再出行了。
但傅夏北安分不了多久,前几日在国公府内待不住,非要让人备马车,她要回漠北去。
但这回,就连一向支持她的徐国公都不赞同,只道雪天赶路,只怕她受不了。
徐家人大小齐上阵,艰难地摁住了犯了轴的傅夏北。可他们顾忌着她的大肚子,说话行事很有几分顾忌,快压制不住人的时候,恰小阅兵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