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76)
等见了梁太医,毛嘉鸿才从这位性子真正极好的上峰口中得知朝中这些时日发生的大小事。
原来如此。
毛嘉鸿恍然大悟。
怪不得今日朝堂如此安静,他还以为会见识到成寅大人口中所说的“金銮殿热闹无比,恍若悍妇骂街,有时还会动起手来”这样的场面呢!
梁太医笑了笑,没对此话发表任何看法,只安安静静地喝着他的茶。
毛嘉鸿离去前,犹豫了许久,才踌躇问道:“梁太医,陛下方才……”
他看了一眼四周,将声音压得极低:“提到了‘颤证’,这……”毛嘉鸿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知道梁太医会明白他的意思的。
梁太医诧异抬眉,沉默了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陛下近来头疾甚少发作,你且安心便是。”
“我听说,你之前每日在太医院当值时都胆小得很,旁人说一句话都能将你吓到。你自己便是大夫,知道这对身子会有什么害处。”
他看着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的毛嘉鸿,到底心软,手指伸进茶杯中,沾了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毁”字,又迅速擦去。
“陛下有意培养你,”梁太医用帕子擦干桌面,“你莫要辜负陛下的看重才是。”
毛嘉鸿心里“砰砰砰”直跳,不知是为那个“毁”字,还是为上峰亲口认证的“陛下看重”的话。
三日后,毛嘉鸿结束休假回太医院当值时,不再如数月前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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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坤宁宫。
结束一场情事,待彼此缓过来之后,公孙仪将徐乐蓉从浴池中抱起,用厚实的毯子裹好,抱回内室。
【陛下何故发笑?】徐乐蓉躺在公孙仪臂弯,身子被他裹得只露出一双玉手。【可是有意吓唬那毛太医?】她“问”。
公孙仪闷笑一声,倒也没否认:“唯唯猜到了?”
徐乐蓉:“……”还真是?她开始同情起那位才在广虚府立了功回来的毛太医来。
“唯唯在想什么?”公孙仪摩挲着她的脸,轻声问。
【陛下何故要吓唬那毛太医?】徐乐蓉回过神来,有些好奇。
公孙仪不做人归不做人,但那基本都是在和她独处的时候。在为帝这方面,她见到的公孙仪,并非是史上那等以捉弄臣子为乐的昏君。
他若要捉弄人,除了她之外,就只会对着他十分熟悉且信任之人,譬如裴叙,譬如卫一等人。
而那毛太医,据公孙仪所说,他们二人也只见了寥寥数回罢?
“只是觉得他胆子太小,吓一吓说不定胆子就大起来了。”公孙仪语气怎么听怎么一本正经,但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异且好笑。
【陛下糊弄我。】徐乐蓉将手收回被子里,失了谈论此事的兴致。
公孙仪在她唇上亲了亲,低声:“唯唯,此事涉及先帝之死。”他看着她惊讶得瞬间瞪圆的杏眸,眉眼柔和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唯唯。等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
徐乐蓉点了点头,主动回吻他。
她的陛下怪可怜的,生母早逝、幼年流落宫外吃尽苦头,还不知什么原因与生父如此疏离。
而方才,她竟还窥探到如此大的皇室密辛——这同样是大燕朝的密辛。
先帝竟是死于非命么?他竟不是身子弱病重而亡?
连祖父都不知道的事……
徐乐蓉阂眸,将所有念头都抛却,只专心和公孙仪亲吻着。
公孙仪方才有意没为她穿上衣裳,躺在床上时,他也只将她连着毯子塞进被子中。这会儿便大大方便了他。
不多时,低沉的喘息声在床帏深处响起,伴随着被褥细微的摩擦声。
“唯唯,我们的私库你是不是还没去看过?”公孙仪哑声问道。
徐乐蓉双腿陷进被褥中,脚尖绷紧,闻言,她睁眼看他。
进宫第一日,公孙仪便将他的私库钥匙给了她,称日后那便是他们二人的私库。
但她确实还未去看过一眼,只略略翻过裴叙送过来的满满几大箱的册子。
太祖皇帝公孙贺本出身隐世世家,家资富可敌国。
这笔家资在支撑太祖皇帝打下江山、建立大燕朝后,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在太皇太后王氏八年的操持下,战乱中竟还增长了数倍。
等大燕皇宫建好,公孙贺将家资一分为四:一部分充入国库,一部分用于贴补“废疾者”,一部分留在当年的公孙家族。
只剩下最后一部分,才当做他的私库。
大燕建朝才三十五年:太祖皇帝在位十五年、先帝在位十九年、公孙仪在位一年,徐乐蓉看过,这私库竟丰厚得让人晃神。
怪道人人想做皇帝,不仅是迷恋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三宫六院的美人,还有丰厚胜过国库的银子罢——贪官可也绕不过这三样。
公孙仪那时“听”到她的想法,笑得抱着她倒在床上,不住地亲着她,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唯唯你怎么这样可爱”。
末了,他道:“嗯,也幸亏我是个皇帝,唯唯嫁了我,才不亏。”
“这笔聘礼,唯唯可还满意?”他问。
第98章 换床
徐乐蓉笑公孙仪:“陛下胡说, 聘礼明明是当时礼部送到徐国公府的,才不是这私库。”她可是看过聘礼单子的。
且这聘礼最终也被并作她的嫁妆,送进了坤宁宫来,将坤宁宫的库房填满了不说, 还同样填满了另外几间当作库房来使的厢房。
公孙仪:“我说算就算。”他一脸的理直气壮, “唯唯, 聘礼你都收下了,为夫可要靠你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