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85)
“嘿嘿,幸好我也没来迟。”梁太医可以想象出自己小儿子在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定然是十分不好意思的,说不定还摸了摸自己的头。
臭小子,演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他笑了笑,起身,打开书房的门:“方太医找我?”
梁太医解释:“我来时,见你在值房里睡着,便没惊动你。”
这下,不好意思的人成了方太医:“啊呀实在不好意思,梁太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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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乐蓉醒来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她捂着一夜过去、依旧胀鼓鼓的小腹,想起昨夜的荒唐,双颊红透。
怪不得陛下对这床这般感兴趣,心心念念着要换床,原他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坐了一会儿,中裤越来越湿,且没有休止的趋势。徐乐蓉吸了口气,终究伸手拉响了床头的铃铛。
算了,再坐下去,起身时会更丢脸。
进来伺候的人是徐嬷嬷和常嬷嬷,二人仿佛没看到主子过于妩媚的脸色似的,神情和平常一般温和慈祥。
徐乐蓉尴尬的心情缓了缓。
梅兰竹菊她们没有进来,想来是得了嬷嬷们的吩咐。
她看向处处体贴的两位嬷嬷:【先不必替我更衣,我先去沐浴。】
【将洗漱用的东西放浴池边,待会儿不必进去伺候。】
常嬷嬷应了声:“好。娘娘,早膳还热着,也一并送进去罢?沐浴前您好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肚子空空时,若再泡在热水中,她担心娘娘晕倒在浴池里。
徐乐蓉微微颔首,她也正想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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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下了几日小雪的燕京城迎来第一场大雪。
自公孙仪登基,迎来贵妃娘娘这名女主子的皇宫,亦终于开了第一场宫宴——迎冬宴。
说是迎冬宴,却比前两任皇后在世时办的时间迟了太多时日。而又逢大雪,若用“赏雪宴”来作名头,反倒会更贴切些。
但无人敢在这样细小的事上发表什么意见。
无他,这“迎冬宴”,可是公孙仪亲口说出来的名头;且是他在金銮殿上,砸了骂了罚了景亲王,和砸了骂了罚了无数朝臣之后,亲自递出的“邀请”。
哪有人敢置喙这脾性不佳帝王所决定的事?哪怕只是宫宴名称这样细小的事。
话说回来。
那贵妃娘娘,自进了宫便无人再得见她容颜——除了替她三日一诊的梁太医,和这段时日偶会进宫的长公主殿下。
嗯,徐家人当然不算在内。
说到那徐家人,便让人可气。
进了宫的宫妃,竟能随意将娘家人请进宫中去,倒是难得——但也实在不合规矩了些。
有人嘀嘀咕咕着。
“闭嘴,若被人听了去,你自己死也就算了,可别扯上我。”
别管陛下是真心还是只为徐家兵权,他都摆明了十分宠着坤宁宫那位。
先帝陛下专宠刘皇后时,都还常去其他妃子的宫里过夜。但如今这位陛下,可只夜夜到坤宁宫去——哎?不对!
这大燕皇宫,除了坤宁宫那位,还有旁的妃子么?方才压低声音教训旁人的这位,陷入了沉思。
“陛下驾到,贵妃娘娘驾到。”唱喏声尖细高昂,是独属于太监的声音。
随着这一声响起,方才还有些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随即,跪地声在前,请安声在后:“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起。”公孙仪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谢陛下,谢贵妃娘娘。”
待众人站起时,公孙仪已经牵着徐乐蓉在上首落座。
宫宴其实没什么意思,远比不得贵人们自己开的各色宴席热闹。
这宫中宴席呀,名头是挺好听也挺贵重的,能够参加宫宴的朝臣及家眷也当感到荣幸,但它也就那样!
不过是各自例行说些客气且虚伪的话,若安排了歌舞,便开始欣赏歌舞。若没有,便只能各自干巴巴地、尽量小声地喝着酒或茶水,偶尔吃些东西。
而大冷的天,再精致、再丰盛的膳食点心,从御膳房一路送至这殿中时,早已冷透。
素菜还好,荤菜上面浮着的一层冷油,瞧着就腻人,谁会想着吃一口?
故而进宫的人,多是在家中填饱了肚子才来的。
但是今日……
今日没有歌舞,但却不似往日冷清。还有人惊讶地发现,这殿中这样暖和,他们竟没发现有燃什么炭盆。
热意从地面源源不断地渗出。
竟是铺了地暖么?有人恍悟。
但先别管什么地暖不地暖的,什么吃食竟这样香?直勾得人腹中馋虫大动。
闻着面前过于诱人的香气,不少人捂着肚子,心里暗恨。今日宫宴的吃食竟是热气腾腾的,怎的宫里也不提前说一声?
上首的帝王和贵妃,几乎没几个人敢去看一眼。
但周遭的人,尤其坐在最靠近上首的两排,左侧徐国公府一家,右侧周阁老一家,便没太多人顾忌。
是以,左侧一家一改矜持,吃得香喷喷的;右侧一家一如往常,拿了筷子羹匙,却只在那里装模作样地吃着喝着;这样的反差任谁都能瞧出来。
有看不惯周家的人低声嗤笑,仗着自己肚子还能装一装,便忍不住夹了些闻着最香的菜送进嘴里。
果真美味!果真御膳房御厨的厨艺无人能及!
这迎冬宴,竟成了品尝美食的佳宴。
吃饱喝足,不少人扶着吃撑了的肚子,兀自感叹:若每回宫宴,都能吃到这样美味的佳肴便好了。
这不比你来我往间、勾心斗角,还要提防着引起上首的帝王不满,来得要好上太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