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96)
裴叙应声:“陛下,他叫双喜。臣见他机灵,便将他带着。”
公孙仪便没再开口。
徐乐蓉睡了一觉起来,才见公孙仪正坐在床边,正在出神。
【陛下,你怎么了?】她很少见他这副模样。
公孙仪回过神来,对她笑笑:“唯唯待会儿就知道了。”他答道,恢复了平素时的模样。
徐乐蓉握住他的手,稍微加了些力道,过了一会儿才松开。
“真没事。”公孙仪上了床,将她揽在怀中,“唯唯这样担心我?嗯?”
他说着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既如此,为夫且让夫人安心些。”
徐乐蓉才醒,身子有些迟钝,好一会儿感觉才来势汹汹,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
徐国公府。
罗巧薇午歇后醒来,正在巧娘的伺候下梳妆,见丈夫徐伯文去而复返,有些奇怪:“夫君,你怎的回来了?”午时不是才回来用了饭,又匆匆走了?
“可是有东西落下了?”她关切地问道。
徐伯文脱下身上沾满了雪花的斗篷,露出里头的官服。“不是,外头雪太大,陛下放了我们半日假。”雪花被抖落,洇湿了地面的毯子。
他站在炭盆前烤火,被冻得僵冷的双手才和缓了些,却又觉察有细细密密的刺痛爬上来,还伴着一股痒意。
他吁了口气:“可能是要生冻疮了。”徐伯文叹息。
养尊处优,他今年都四十二岁了,才要长冻疮,说出去都要遭人耻笑。
罗巧薇从梳妆台前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俯身低头去看:“还真是。”
她扬手唤巧娘:“我的箱笼,往右数第二列最上边那个,你打开看看。里头有个漆黑小匣子,将那个取来给我。”
巧娘很快回来。
罗巧薇打开小匣子,徐伯文偏头一看,见都是些瓶瓶罐罐,看着像是药膏药瓶之类的东西。
果真。
罗巧薇取出其中一个小罐子,打开,沾了些绿色的药膏就往他手上抹:“别动。”
“这是月前龚太医才制出来的冻伤膏,亦能防冻疮。”她解释道,“你手上的冻疮还没发出来 ,得尽早抹药膏才是。”
徐伯文便没再动,亦没嫌弃药膏的黏腻,还觉着这味道挺好闻的——在炭火的熏烤下,散发着一股暖香,冲散了那股草药味。
“父亲可回来了?”双手伸展着,他继续开口。
罗巧薇点点头,手中动作不停:“父亲午时回来当是没再出去。”
徐伯文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似才想起来似的:“是了,父亲年纪大了,陛下昨日特许朝中六十岁以上的官员只当值半日。”
这话……
罗巧薇垂眸,探究的目光藏得很深:“你在想什么?”神思不属的。
双手的痛痒慢慢被止住,徐伯文吁了一口气。“四房,今日可是又闹起来了?”他终究问了出来。
罗巧薇为他涂好药膏,用帕子擦干自己手上的残余,盖好药罐子。“有四弟妹在,哪里闹得起来。”
徐伯文小心地看她:“对,老四和侄子们都心疼四弟妹。”亲生的和非亲生的都向着她。
那你呢?
老四和老八,和他们新娶的媳妇儿,可有给你带来麻烦?
徐伯文真正想问的是这个,但他问不出口。
罗巧薇也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站起身:“好了,既得了半日假便好好歇着,明日还得正常上早朝罢?”
徐伯文的眼神黯淡下来,也站起了身:“夫人,可有我可以帮忙的事?”他巴巴地跟在她身后,像是怕被抛弃似的。
坤宁宫中,散落在地平的衣裳一一被人捡起,放在一旁的衣篓内。
公孙仪只穿了一条中裤,毫无顾忌地赤裸着上身,站在衣柜前翻找衣物。
徐乐蓉的呼吸还未平复,她瞥了一眼他背后新添的几道带了血迹的划痕,不自在地偏过头,将被子拉高,盖住了胸口。
被子里的热气和潮气都还没散,她的身子亦像是被这股热气和潮气熏染,带着些微黏腻。
公孙仪转身走了回来。
“唯唯,我抱你去清洗。”他单手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另一只手还拎着装了干净衣裳的衣篓。
-----------------------
作者有话说:①踩在雪上边能发出什么声音,是作者百度而来。作为一个广东人,作者真的真的好想去看雪啊啊啊啊啊!但身体太不争气了,连广东的冬天都很难熬【哭哭】。
强调:作者没有测过智商,自觉是一般。本文人物的智商上限应该就是作者的智商上限,没有下限——但这绝不是作者把目前已出场的、很多非主角写得很蠢的原因,我保证!
第106章 在意
呼啸的北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雪愈来愈大,举目一片白茫茫。放眼望去,整座燕京城都被鹅毛大雪覆盖。
这种天气,甚少有在外活动的人。
就连卫一, 亦早就从房顶上下来, 被裴叙拉着, 坐在桌边喝着姜汤暖身。
“可都安排好了?”裴叙见他面不改色地喝下一碗姜汤,才开口。
卫一微微颔首:“坤宁宫四处都安排了人。”
其实待在房顶是最好的,视野最广阔, 一人足够。但这种天气,在外面待上两三个时辰,哪怕暗卫有内力护体, 亦难免会被冻僵。
退而求其次,只能用人来补不足的视野。
闻言, 裴叙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亦端起一碗姜汤,屏着呼吸,一口气喝了下去。
火辣辣的浓郁姜味在舌尖喉咙口回旋,他瞥了卫一一眼,纳闷:这年轻人是没有味觉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