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95)
公孙仪吁了一口气:“漠北的折子已经递了来,他们已经发现送过去的军资有问题了。”
“岳父岳母第一时间便将送军资的人扣了下来,看守在军营里。”
徐乐蓉面带忧色:【可知送去漠北的军资被动了什么手脚?数目定然是少的。】
京中守城军那头清点发现多了十来车的军资呢!她咬了咬唇。
【粮草可够?棉衣棉被是不是有问题?】
公孙仪见她如此,眼神暗了暗。
他伸手,抚过她的下巴,解救她软嫩的唇肉,大拇指却没收回来,摩挲着她下唇淡淡的牙印。
“漠北那边审问过送军资的人,”公孙仪开口,“亦将送过去的东西全都清点检查过了。”
得亏大雪厚重,不宜行走;除了巡逻的将士在外走动,剩余的将士们都待在军营里,恰都可以来清点检查军资。
否则,数十万的军资,清点也就罢了,一一检查起来得耗费多少时日?而且,拆开检查过的棉衣棉被,可还得缝回去呢!
“送过去四十四万五千人数的军资,少了五千人数的。”
“且其中三万人数的棉衣棉被,里头都是掺了芦花的。”公孙仪淡声,见徐乐蓉唇上的牙印消失,才收回手。
“算周三知道轻重,”他嗤笑一声,“最开始没想着要对送去漠北的军资下黑手。”
否则,他一家便是死也有余辜——就算周立交了金腰带也无法幸免,公孙仪是定要查办整个周家的。
徐乐蓉听完,一时无话。
三万,整整三万!整个守城军的数目!
下手可真够黑、也够狠的。
便是京中没有漠北那么冷,京中将士们穿了盖了掺了芦花的棉衣棉被,亦难免会受冻,说不准还得染上风寒;风寒再重一些,军中还得减员。
【漠北要如何度过这个冬日?】徐乐蓉蹙着眉,【大雪可是封了路了?折子能送回来,军资能再运过去么?】
【可来得及?】
还有,若是能送过去,运送军资的人可会冻僵冻死在路上?
最后一句,徐乐蓉的手势顿住,无法再“问”出来。
她眼神变得黯淡。这个冬日,为着本不该发生的事,军中是否总是会冻死人的?
公孙仪抱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唯唯,军中不会冻死人的。”他肯定道。
“漠北军中早年还有些军资剩余。而在落雪前,岳父岳母便号召漠北世家富户捐钱捐粮,想让贫苦百姓安稳过冬。”
“漠北富户多,想着捐都捐了,索性再往军中捐了大批棉衣棉被。”生活在漠北的人,再是自私吝啬,为着守城的将士们,也会变得大方起来。
“等到户部将军资送到,军中的缺口便被补上了。”公孙仪道。
纵然军资被动了手脚,亦少了五千人数的分量;但是,仍有四十一万五千人数的军资是完好的,很够用了。
“我已吩咐下去,等到路面能行,便会再送一批军资过去。”
漠北冷得早,且冷的时间长,但其余地方不是。路面能够通行之后,就近运过去一批军资,漠北那边还能用上几个月的时间。
也不算太晚。
徐乐蓉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幸好,还未酿成大祸。
【给周家的惩罚还是轻了。】她眼里带着不满。
公孙仪认同:“确实。”先帝死都死了,还给他添乱。
既无功绩,又无军功,竟赐什么金腰带。他那日都给气笑了。
如今,只是罚了周立停职三月,没有将他官职撸下来,他已经很客气了。
不过,收回了先帝御赐的金腰带,公孙仪勉强还算满意罢。总比他都快将周家收拾掉了,再让他将这东西拿出来,到时可就更被动了。
怀中的人情绪还是低落,他亲了亲她的眼皮:“下回,周家再犯事,可就没有旁的御赐之物可抵死罪了。”
徐乐蓉会意,总算露了笑,她将头靠在公孙仪肩上。
二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儿,徐嬷嬷便来请示,道是午膳已经被送过来了。
二人便起了身,到明间去用饭。
饭毕。
“陛下,”裴叙低着头,怀里的折子十分显眼,“这些都是十分要紧的折子,下午要送走的。”
徐乐蓉将手从公孙仪掌中抽回来:【陛下先去忙罢!我先回房。】
公孙仪看着人走远,抬脚往偏殿方向走:“苏威来了?”他边走边问。
裴叙应声:“是,陛下。”
“去建平府送信的人回来了,但雪天路滑他摔折了腿,恰被锦衣卫救下。”
裴叙早将事情打探清楚:“是在路过彦平县时出的事,锦衣卫那时在附近,见到求救的烟火就赶了过去。”
公孙仪眼神微变。
“彦平县新上任的知县不知道这件事。”裴叙忙补充,“锦衣卫赶过去时,也只见到了送信的人。”
公孙仪“嗯”了一声,迈过门槛。
“都是些什么事?”他在桌前坐下,示意裴叙将抱了一路的折子放下。
裴叙将折子翻转过来,最下边的折子便成了最上边的:“回陛下,这本是最要紧的……”他说着帮忙将折子翻开。
双喜是第一回在公孙仪面前露面,他忐忑地将才泡了茶的茶壶放在小炉子上,什么也不敢看。
偌大的偏殿没有燃炭盆,但十分暖和。双喜能察觉到有热气源源不断从地面蒸腾而起,他的双手开始发痒,让他更不敢动弹。
公孙仪只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折子:“老裴,你的人?”他翻过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