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01)
至于公孙仪听了要如何平衡国事与贵妃的身子,那不干他一介太医的事。
“娘娘,切记、切记。”梁太医叮嘱,“等开春天气回暖,您就可以出门了。”他也知道,整日里待在屋内该有多气闷。
“但娘娘身子才有些好转,万不可受寒,更不可晚睡。”他走前,重复。
故而,徐乐蓉想要到清心殿看公孙仪,或等着公孙仪回坤宁宫再睡下的两个法子,都未能成行。
而此时,她听着殿外窸窣的动静,难得沉不住气,手中的书也再看不进去。
【去看看,雪可是停了。】她吩咐坐在绣墩上做针线的秀竹。
在屋内看着许是做不得准,得出到外面看看才行。
秀竹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她快步走回来,面上笑盈盈的:“娘娘,果真是停雪了。”
怕身上的寒气过给徐乐蓉,秀竹只站在门边,不敢过去。秀菊起身,将一个汤婆子递给她。
坤宁宫内殿中的汤婆子,除了这几日公孙仪睡醒后,亲自灌好热水为徐乐蓉暖脚的固定几个外,其余便只有四名贴身宫女在用。
是防着她们从外面回来时,身上的寒气未散尽,而让徐乐蓉受了寒。
等到秀竹双手变热,她依旧站在门边,在熏笼旁边烘烤着身上的衣裳。
徐乐蓉这几日见她的宫人们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虽说已经习惯,依旧哑然。
也太过小心了些,简直将她当成易碎的琉璃看待了。
可梅兰竹菊十分认真,说是梁太医有过吩咐,故而她们再怎么谨慎小心也不为过。
“娘娘,梁太医可是难得这样多次强调,说您万万不可受寒。”
四人一齐劝,徐乐蓉只得随了她们去。
“娘娘,不止雪停了,还出太阳了。”秀竹烘了一身的暖香,坐回绣墩上,继续做针线。
徐乐蓉点点头:【这段时日宫中的人都辛苦了,吩咐下去,明日每人多发一个月的月钱。】
【尤其两位嬷嬷,】她想了想,【将西厢房打开,让两位嬷嬷自己挑件喜欢的,不拘什么,只管拿去。】西厢房,是她的库房之一,专放布匹的。
京中雪灾,衙门的差役人手不够,徐乐蓉做主,让宫里活计不多的宫人太监们都去帮忙。常嬷嬷和徐嬷嬷也没闲着,跟着去当个“指挥官”了。
眼下,这些人还待在宫外忙碌着,未回宫。
秀竹秀兰闻言,起了身,高高兴兴地应了:“多谢娘娘。”她们虽没有出宫,但日日陪着娘娘,亦同样有赏钱呢!真好!
虽然一个月的月钱于她们这些在徐乐蓉身边待了多年的老人来说,几乎不算什么,但都是主子的心意,她们可珍惜得很。
秀菊亦十分开心,笑道:“徐嬷嬷还未回宫,奴婢讨个巧,先替她谢过娘娘了。”徐嬷嬷是她亲娘,她要讨巧,也只能用她的名头。
徐乐蓉对三名贴身宫女笑笑,心静下来,低头继续看书。
不多时,屏风后传来脚步声。
“娘娘,”进来的秀梅脸上喜盈盈的,“清心殿那边传信,说是陛下今日午时会回来和您一同用膳。”
她刚从殿外回来,携带了一身的寒气,站在熏笼旁边不再往前走。
徐乐蓉闻言,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她笑着对秀菊微微颔首。
【来送信的人是谁?】她“问”。
秀梅答:“回娘娘,是裴常侍手下的双喜公公。”
清心殿难得有一名固定名姓的小太监跟着跑腿,不再让裴常侍事事亲力亲为,这消息早在裴叙收下双喜那日便传遍了整座皇宫。
坤宁宫中的人更是在当日便和双喜打过交道,彼此都不陌生了。
徐乐蓉想起什么:【他的手可好些了?】
秀梅笑道:“娘娘放心,裴常侍那头送了药膏过去的。而且,有您让太医院制出来的润肤膏,双喜公公的手已经没事了。”
“他方才过来时还跟奴婢说,改日要亲自给娘娘磕个头呢!”
徐乐蓉只弯了弯唇,又继续低头去看书。
一旁秀竹停了针线,抬起头,觑了一眼她的脸色,笑着接话:“这么说,阖宫的奴才奴婢们都要给娘娘磕个头了。”
若非那日娘娘见了双喜公公手上的冻伤,吩咐给阖宫的宫人太监们都送润肤膏,这几日这么大的雪,宫里不知得冻掉多少双手。
特别是出宫的那批人,帮忙铲雪、搭建棚屋、安置受灾的百姓们……这些活儿,尤其冻手。
托了贵妃娘娘的福,不止宫人太监们这样说。
“唯唯,可托了你的福。”公孙仪回坤宁宫用午膳时,一脸的笑意。
这话怎么说的?
徐乐蓉停下替他按揉两侧颞颥的动作,俯身看他:【陛下亦听到宫里的传言了?】
公孙仪点点头,出口却是否认:“不只是宫里。”他将她揽在怀中,将头埋进她软乎乎的胸口。
“手酸不酸?”
徐乐蓉摸了摸他的头。
“不酸?嗯,好。”公孙仪没抬头,继续道:“唯唯等下别再按了。”白费力气。
他头疾发作起来,可不是单纯的按摩能够止住的。
他深吸口气,鼻腔肺腑间皆浸润了熟悉的馨香。“唯唯,这几日我好想你。”公孙仪叹息。
分明每日他都有回宫陪她,但他回来得太晚,她又不能晚睡,等他上床时,她早已睡熟。
等到次日他醒来,她还在睡梦中。
徐乐蓉闻言,明润的杏眸微弯。
他埋着头,徐乐蓉做了手语他也看不到,索性沉默着,只不时摸摸他的头、和他露在外面的双耳,表示她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