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00)
“不说周家了,有件事跟你说。”公孙仪亲了亲徐乐蓉的脸,笑道:“皇叔和皇婶听得我大婚,终于舍得回京了。”
徐乐蓉来了兴致,只是还有些诧异:【我们都大婚近三个月了,皇叔和皇婶才知道消息?】
公孙仪的皇叔敏亲王公孙佳言,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兄弟;而皇婶赵落梅,则是当年和柳太后齐名的京中双姝之一。
可惜,当年赵家出了些事,双姝之一就此陨落。
徐乐蓉只依稀听得大伯母曾说过一句“敏亲王妃可惜了,和先后娘娘齐名的人物”,但具体是什么事,京中人的口风都很严。
她只知道,在柳太后去世前两年,敏亲王就已经带着新婚妻子赵落梅去了封地建平府,几乎和京中断了联络。
这一去,便是十一年,连柳太后暴毙、公孙仪失踪、先帝驾崩这样大的事都没赶回京。
公孙仪笑笑,温声道: “皇婶身子不好,受不得热闹,皇叔也甚少住在封地上的王府里,常年和皇婶在青云观山脚下住着。”
徐乐蓉若有所思。
“下了封贵妃圣旨的当日,我给建平府去了信,问皇叔和皇婶可有空暇到京中来观礼。”
“但送信的人没能见到人。”公孙仪无奈,“王府的管家说,府里都空了大半年了。”
第107章 托福
“而青云观比较特殊, 里头得道的道长较多,对凡尘之事基本不沾身。”
“故而规矩也甚多,寻常不给人上山。”
“听着有些霸道是吧?”公孙仪笑着捏了捏徐乐蓉的脸,将她恬静的表情揉散,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被瞪了一眼, 他唇角的笑意愈浓。
“青云观所在的青云山地势复杂, 若非得了机缘,寻常人进去就只有一个送命的下场。”
“皇叔和皇婶能常在青云山脚下常住,还是因着观中道长给的特例, 特意将他们安置在那儿的。”
哦,徐乐蓉听明白了。
公孙仪的皇叔公孙佳言和皇婶赵落梅,虽还和凡尘有牵连, 但基本是远离凡尘;又得了观中道长的看顾,快要要得道成仙了。
不然, 大燕朝堂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 寻常人哪里还待得住。
“唔,”公孙仪眼里都是笑,“可以这么说罢!”
他忍了忍,将快到喉咙口的大笑声咽了回去,揉了揉徐乐蓉的头。“唯唯, 这可不兴说。”
前后矛盾了都, 徐乐蓉将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拉了下来。
【陛下嘴里没一句实话。】她从他腿上下来,拿了放在床尾的衣裳,就要自己穿。
公孙仪追过来, 将她手中的衣裳夺走:“唯唯,我给你穿。”
一件衣裳而已,徐乐蓉拿着并没用力, 轻易便被夺走。
她看着空空的双手,被身后的男人拉着手套进衣袖时,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十一月十五燕京城才下了第一场雪,到了月底,大雪几乎要将整座城池覆盖。
冬月三十这日,徐乐蓉用完早膳回房时,便发现窗外的光线比往日更亮了些。
雪停了?出太阳了?
她坐在软榻上,蹙着眉从窗子往外望。
坤宁宫中的小太监们正在清扫厚厚的积雪,堆起来的雪堆有齐腰高;而他们身后的推车上,竹筐里的雪堆得冒尖。
她看了好一会儿,没看到有雪花在飘,但天瞧着依旧昏沉沉的,不像是出太阳的模样。
想起这几日收到的消息,徐乐蓉有些忧心。
这样冷的天,再不放晴,外边的百姓们可受得了?
加固过的房屋都顶不住大雪,外面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棚子可住得了人?
皇城脚下,都有被冻死冻伤的百姓;燕京城以北的地方,贫苦的百姓们要如何熬过这次雪灾?
陛下此前已经命各地做好了防灾的准备,受灾却还是这样严重;若有官员跟那广青县知县金宝似的,欺瞒朝廷,情况是否还会更加严重?
想到公孙仪,徐乐蓉的心绪不知不觉便开始偏移。
陛下连轴转了好几日了,身子骨可撑得住?这几日他们没有……他的头疾可是犯了?
自二十七休沐那日,公孙仪和她在观星阁待了一日,接连几日,她就没和他碰上面。
京兆尹在宫外忙得脚不沾地,公孙仪也在宫内忙得披星戴月。
徐乐蓉也不知他每夜里是何时回来的,只
在半夜半梦半醒之际,察觉到腰间有熟悉的温度。
待到第二日醒来时,她身边熟悉的暖意,也早被脚边才新换的汤婆子传来的热度取代。
这几日里唯一值得宽慰的事,还是梁太医带来的。
他来为她诊脉时,欣喜地告诉她,她的脉象确实在好转,证明公孙仪体内的赤阳果药效果真对她有用。
但他亦十分严肃地和她强调,万不可受凉,亦不可晚睡。
“娘娘若要活动,亦别往外面去。”梁太医知道,坤宁宫中每一个徐乐蓉可能去的地方,都铺了地暖。
“臣给娘娘换了一道药方,药膳方子里再添道热汤。”
从脉象来看,陛下几日没碰过贵妃娘娘了罢?
一个头疾发作频繁,一个才好些的身子缺了重要的药引子,眼见着寒气又要卷土重来。
哎,梁太医心里愁啊!
但对着徐乐蓉,他什么也不敢说。
说了,就是冒犯——哪怕他是一个快要入土的老人家,自家的孙女年纪和年轻的贵妃娘娘差不多。
对上公孙仪,见素来脾性不佳的年轻帝王眉眼间皆是不耐,声音冷冰冰的,梁太医只老老实实地有什么说什么,半个字不敢添半个字不敢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