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14)
还未等她“说”出那句话, 公孙仪已经抓住她的手,承认:“嗯。唯唯,你夫君我脸皮厚。”
徐乐蓉笑弯了一双杏眸。
公孙仪本以为, 不必处理朝事,他便可以日夜和徐乐蓉相对,做些他爱做的事。
不想, 才愉快地度过一夜,他便被迫吃素。
“唯唯,你还疼么?”他边替徐乐蓉捂着肚子,边去擦她方才额角渗出来的汗珠。
徐乐蓉才吃了药不久,脸色还是苍白的,全不见晨起时那红润润的模样。
她摇了摇头,将身子蜷缩在公孙仪怀中。【陛下抱紧我。】
她难得这样撒娇。
公孙仪心下又疼又软,还发涩,忙搂紧她。
“卫一已经去请梁太医了。”他温声哄她,“唯唯若是不舒服,就咬我。”
谁要咬他?她又不是小猫小狗似的爱胡乱咬人。
徐乐蓉勉强弯起唇角,双手揪着他的衣襟,没有动作。
“唯唯,是我说错话了。”公孙仪改口,“唯唯若是不舒服,想要我做什么?你说出来。”
徐乐蓉什么也不想做,她闭上双眼。
公孙仪噤声,沉默着替她揉肚子。
但他安静下来,徐乐蓉心里又觉着有些不舒服。
平日里总嫌弃他话多,但这时候,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又开始想念。
【陛下,你会说故事么?】她松开他的衣襟。
她才被疼哭过,明润带水的双眸看向他时,亮得惊人。
别说是讲故事,便是她要天上的月亮,公孙仪都觉得自己能为她摘下来。
“我试着编一个。”公孙仪回答,“若是编得不好,唯唯你说出来,我再改。”
……
前朝放了假,但太医院每年一直到除夕夜都不得离了人。
但今日并非梁太医值班的日子,故而卫一是径直出了宫,到梁府去找人的。
因着今日梁府小孙子生辰宴,前院还热闹着,卫一悄无声息地落在梁太医面前时,还将梁家人吓了好大一跳。
“别喊。”梁太医及时阻止。
卫一松开捂着梁晖嘴巴的手。
梁晖被吓得眼泪汪汪的,好好一个小寿星公,脸都成了花猫。他是随祖父回后院换衣裳的,不想才跨过垂花门,便撞见这一幕。
梁太医见着卫一冷凝的脸色,便知宫里有事找他,知九成九的可能是贵妃娘娘身子有什么事,故而也没顾着去哄小孙子。
“给他擦脸,带到前院去。”他吩咐梁晖的父亲梁坤,“若有人问起我,只说我乏了,在后院歇息。”
梁坤晓得轻重,忙给儿子擦眼泪。他低声哄道:“晖哥儿别怕,待会儿什么也不要说。”
待他再抬起头时,面前哪里还有父亲的身影?
梁太医回房取了药箱,吩咐跟过来的孙女梁彤儿:“你待会儿悄悄和你祖母说一声,让她配合这边。”
梁彤儿收回打量着卫一的目光,应了声。“祖父,您会回家来用午膳的罢?”她悄声问。
她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的事,很是担心她祖父。尤其卫一面无表情的模样,配合一身的冷厉气息,让她打心里发怵。
梁太医摸摸她的头:“说不准,快去找你祖母罢!”
说完他走向卫一,温和笑笑:“有劳卫统领。”
卫一冲他微微颔首,便直接拎着他的衣领,一个纵身,消失在梁彤儿面前。
梁彤儿吸了一口凉气,仰着头去寻,哪里还见得那二人的身影。
这便是陛下身边的暗卫首领卫一么?果真好功夫。
但他是不是过于粗暴了些?竟是拎着她祖父后脖子走的!
她心里暗骂一声“粗鲁”。
但思及过往梁太医都平安回府的经历,梁彤儿倒也没过分担心,只急匆匆赶回前院,寻了个空子,将事情悄悄和祖母孙氏说了。
孙老夫人面色不变,“嗯”了一声,扬声道:“彤儿,那你便回去陪着你祖父去。”
有人问起时,她无奈一叹:“老头子方才不慎磕了手,连血皮子都没破,就着急得跟什么似的,连面都不肯再露,急匆匆回房去歇着了。”
说着她低声,似是自言自语:“还说什么乏了,夫妻大半辈子了,我还能不了解他?”
那人眼中的探究顿消,笑着和孙老夫人拉起了家常。
梁彤儿对祖母的表现暗叹不已,垂眸躲过了那些探究的目光,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端倪。
“圆月夜,书生悄悄将道士给他的药粉倒进酒杯里,那狐狸精喝完之后,果真现了原型。”
公孙仪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听得徐乐蓉昏昏欲睡。
但她努力撑着眼,继续听了下去。【然后呢?】她蹙着眉,有些担忧,【道士果真将那狐狸精捉了去么?】
公孙仪将她的掉落的发丝挽回她耳后,摇了摇头:“狐狸精的本体生得圆润可爱,尤其她有了身孕,肚皮鼓起,显得愈发可人。”
带着梁太医回到坤宁宫的卫一才落地,便听得这番话。他有些诧异地抬头望了一眼并不明朗的天:“……”陛下这是在讲故事?
狐狸精?
还是怀了身孕的狐狸精?
他没听错罢?可天没在下红雨。
满腹疑问的卫一轻咳一声:“陛下,属下将梁太医请来了。”他提醒道。
梁太医正整理着自己的衣裳,闻言暗中翻了个白眼。
老头子衣裳都快被扯坏了,你管这叫“请”?你们习武之人就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么?
殿中的公孙仪声音一顿,回道:“进来。”
但他并未停顿,依旧将故事往下讲:“那书生最是喜爱毛茸茸的生物,见变成狐狸精的妻子圆滚滚,又可爱,心里的惧怕顿时就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