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15)
“等道士如约来捉狐狸精的时候,”公孙仪笑着亲了亲徐乐蓉的脸,“书生将人糊弄走了,说是他这里没有什么狐狸精。”
他若有所指:“
自那之后,书生便带着狐狸精继续生活下去。”
“第三个月,狐狸精生下了一个小狐狸精,书生兴奋不已。但他不会照顾小狐狸精,怕自己将孩子养死了,便给狐狸精松了绑,让她重新变成人。”
“而狐狸精虽然又气又恨,但到底对书生有几分真情,而且她身子还虚,离不得这座山,故而也留了下来。”
徐乐蓉越听越觉着有些不对劲,瞌睡顿消:【松绑?那书生一直绑着狐狸精?】
【那书生喜欢的,到底是他妻子,还是不会变成人身的狐狸精?】
【狐狸精被书生伤害过,还能继续心无芥蒂地跟他在一起么?】
公孙仪面不改色:“唯唯问得好。”
“狐狸精在被松绑的第二个月后,便恢复了法力。而她和书生的孩子小狐狸精已经养成,不必担心夭折。”
“故而狐狸精在一个漆黑的夜里,悄悄带着小狐狸精离开了那座大山。从此天高地远,逍遥自在。”
“书生醒来,发现大小狐狸精都不见了之后,又悔又痛,逢人就说他曾有个狐狸精妻子,有个小狐狸精女儿。”
“但世人都当他是疯了,还告诫自家子侄,说是不可离群索居,不然脑子便会变傻。”
徐乐蓉不敢笑得过分厉害,怕漏。但她依旧眼角眉梢都是笑,藏在公孙仪怀里的身子,好一会儿才停止了颤抖。
【陛下编得还不错。】她睁着眼乱夸,【若是写成话本子卖给外面的酒楼,说不准百姓们还挺喜欢。】
“唯唯喜欢就好。”
公孙仪笑着收下她的夸赞,忽而扬声:“外面站着的那位,还要朕亲自去请么?”
嗯?外面一直有人?
徐乐蓉恍惚想起,方才卫一在窗外说梁太医来了,而公孙仪说了一句“进来”。
但公孙仪继续讲着他编的故事,她听着就给忘了。
不想外面有人一直在听着。
她替公孙仪脸红。
公孙仪没有脸红,梁太医倒是老脸都红了。
他被裴叙引着进得这内殿,却没想到,才绕过屏风,就听得公孙仪在讲什么“狐狸精和书生”的故事。
他进退两难。
进一步,他怕扰了陛下讲故事、贵妃娘娘听故事的兴致;退一步,他怕自己得了个抗旨不遵的罪名。
哪个都讨不了好。
早知道他走得再慢一些的。
梁太医去看身旁的裴叙。
裴叙冲他微微一笑,做了个唇语:“梁太医,且先等着”,然后他自己就走了。
他走了……裴常侍他竟真的丢下自己,他走了!
梁太医:“……”
这裴常侍,往日里只觉他是个好的。现在才发现,能够长长久久陪在陛下身边的人,心肠还能好到哪里去?
梁太医硬着头皮听完了公孙仪瞎编的那故事,乱糟糟的,听着确然还可以,但又好像哪哪都不对的样子。
他哪里知道,公孙仪确实是在乱编的呢?都是他根据徐乐蓉的反应,编着编着随时更改故事走向的。
梁太医好不容易挨到公孙仪的声音停下,正要出声,便听他继续道:“唯唯喜欢就好。”
这温柔的语调,这宠溺的语气,梁太医听得老脸都红了。
但下一瞬,那喜怒无常的年轻帝王便冷声:“外面站着的那位,还要朕亲自去请么?”
怎么?陛下知道他们来了,知道他一直站在这里,竟还镇定自若地继续给娘娘讲故事啊?
梁太医头皮都在发麻,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进了内殿,走进拔步床内的。
他呆滞地行了礼,头都不敢抬一下。
“过来,贵妃月事来了。”公孙仪见他如此,皱着眉道。
梁太医上前诊脉时,徐乐蓉早已将头缩在公孙仪怀中,放轻了呼吸。
虽然方才丢脸的人是公孙仪,但她觉着自己好似也有点脸红。
被人撞见陛下给她讲故事,好似,亦不比方才他讲的那个故事正经到哪里去。
“娘娘的月事间隔时间在缩短。”梁太医收回手时,沉吟道。
上一回,是在九月初十,而今日是腊月二十一,间隔时间为三个多月。
公孙仪不解:“怎么会是在缩短?上一回间隔不是才三个月?”
他都问过了的。
自上一回,他见识到徐乐蓉的痛苦,知道什么是“月事”之后,便找梁太医了解了许多知识。
咳咳,于公孙仪而言,是“了解”;但于梁太医而言,便是“盘问”,直问得他一身冷汗,又臊又惧。
“这月事,若贵妃迟迟不来,对她身子可有妨碍?”
“若是来了,她可还会像上次那般疼?”
公孙仪心有余悸,他实在受不得她疼得蹙眉的模样。
等到梁太医保证,他体内的赤阳果药性可为徐乐蓉补足身子的虚耗之后,公孙仪的问题便成了:
“你说贵妃体内寒气过重,才导致月事推迟。那这赤阳果对贵妃的疼痛可有缓解效用?”
“你什么眼神?朕当然不会在贵妃来月事时碰她。”公孙仪有些恼。
唯唯痛成那样,他哪里会禽兽到还要对她下手?何况,他还听这老头子说过,月事期间不可同房,否则于女子身子有损。
梁太医忙收回目光。
如今,梁太医又收回了思绪。
他低垂着头,回答公孙仪的问题:“回陛下,臣的意思是,娘娘的身子在好转。这月事往后,还会慢慢在缩短间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