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32)
“唯唯,唯唯,嗯?理理我?”公孙仪烦人得很, 但他自己不觉着, 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白日里他忙着处理政事, 都没空回来陪他的唯唯用晚膳。
而他一回来,就收到她做了一年的荷包。这样浓厚的情意,直接激得他血气下涌, 哪里静得下心来?
他们今日都没怎么说话。
他想要和她好好说话时,这姑娘竟又来撩拨他,而他定力在她那里总是差得不行。
徐乐蓉不堪其扰, 只好睁开双眼。
公孙仪一看,她明润的双眼虽含着未散的水意, 却十分清亮, 哪里有半点睡意?他低笑:“唯唯果真睡不着。”
【不。】徐乐蓉双眸幽幽,【便是睡着了,也被陛下唤醒了。】她“道”。
哪有人似他这般的?
她都睡下了他还非得唤她,竟还来掀她的眼皮。
【陛下,你是小孩子么?】
小孩子才会在大人不理他/她的时候, 锲而不舍地在边上唤着人, 才会去掀大人的眼皮。
公孙仪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沉声:“错了,唯唯。”
“小孩子会这样亲大人么?”
他提拉着她唇角两边的肌肤, 似要做出一个笑模样来。“唯唯,你夫君只是童心未泯。来,你怎么不笑?夫君这话不好笑?你不开心么?”
徐乐蓉:“……”她若是开心了, 不很奇怪么?
她十三哥哥徐令容曾和她说过,找夫婿不能找那种幼稚的男子。
他们娶妻不是为了照顾妻子、而是想要妻子照顾他们的,就跟找了一个新的娘似的——简称“新娘”。
虽然这番话当时被她七哥哥徐清容听到后,当着她的面揍了十三哥哥一顿。但她七哥哥亦没反驳十三哥哥这番话,只是和她说“你十三哥哥欠揍”。
公孙仪松开手,不扒拉她的脸,伸手狠狠揉了她一把。
徐乐蓉被他的突袭弄得反应不及,只得瞪了他一眼。【陛下别闹。】才说不闹她了的。
公孙仪没放手,只没再继续揉。
“唯唯,你十三哥哥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他话头一转,逼视她,“你觉着你夫君,是你十三哥哥口中那等幼稚的男人么?”
不等她回答,他继续开口:“唯唯,你好好想想。”
他的手并未放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徐乐蓉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陛下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受制于人时,她懂得适可而止,不敢再继续逗弄他。
等明日,若是她的月事当真来了,她再“报复”回去,徐乐蓉想着。
【陛下不是要说话么?】她眼神往下移,示意他放手。
公孙仪“啧”了一声,恋恋不舍地将手抽回,临了还又揉了一把。
手感实在太好了,他舍不得,跟云团似的。
“唯唯,这里,”他点了点才被他揉过的地方,“是为夫的功劳。”
这是事实,徐乐蓉无法反驳,只软绵绵地瞪了他一眼:【陛下再说这个,我就真睡了。】怪烦人的,这句话她都听过好多回啦!
好罢,再逗下去,她就该真的恼了。
公孙仪亲了亲她的脸:“唯唯别气,为夫不说了。”
“你不是问我要荷包的谢礼么?我都想好了。”
是什么?
徐乐蓉还真有了几分好奇。
就如公孙仪所说,私库的钥匙都在她这里,平日里上贡的东西也多被公孙仪吩咐裴叙直接送到她这里来,他一点不沾。
他这个皇帝,除去吃的用的皆是顶级外,荷包里还真“穷”得不行——哦,她才送的那个荷包,里头可也什么都没放呢!
【陛下要还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荷包么?】徐乐蓉想象着公孙仪拈针绣花的场景,忍不住笑得身子颤抖。
太可怕了,她想,他还是适合持剑杀人。
公孙仪眼神微变,好似看穿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唯唯,别想,给你夫君我一点面子。”
唔,好罢,徐乐蓉慢慢收了笑,只双眸依旧亮晶晶的。
【陛下快说。】
“唯唯养过兔子么?”公孙仪不答反问。
【陛下要送我兔子?】
“你喜欢么?”
【不知道。】徐乐蓉老实“道”,她没养过。【陛下想送我兔子,是因为觉着我像兔子么?】
她还记得,他曾多次笑她,说她像只兔子。
公孙仪低笑出声:“对,唯唯就像只兔子。”
不过,刚进宫时,她像只不安又胆怯的兔子,被他这个猎人欺负得无处可逃。如今,她像只被养熟了的兔子,会反过来在猎人面前撒娇甚至撒野了。
他将她养得可真好,公孙仪十分骄傲。
徐乐蓉挠了挠他的脸。
武宣三年四月初一,夏苗兼避暑,浩浩荡荡的大队于卯时正式出发。
启程时,公孙仪和徐乐蓉都未露面。
裴叙骑着马,走在帝王车架前头。清早熹微的晨光打在他脸上,为他添了几分温润。
这让他看上去,除了面部无须外,一点都不像是没了根的太监。反倒更像是官宦世家富养出来的公子哥儿,温润无双。
不过,朝中不少官员皆是知道裴叙的身世的,只暗中替他可惜。
“若非当年那场祸事,裴常侍膝下早就儿女成群了罢!”成国公成致轻声和孙子成寅说道。
“我记得,你当年和他还是好友。”
成寅这些年,面对裴叙时已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突然被祖父这么一说,才到嘴边的哈欠瞬间便被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