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49)
见到两对双胞胎,他原本温和的面色瞬间冷下去:“不去用饭,站在门口作甚?”
齐婧在身后戳了戳丈夫的腰。
徐季全冰冷的脸色再维持不下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 给齐婧腾出位置来。
齐婧抬眼便见到四双关切地看着她的眼睛, 心里一暖,微微笑了。
“没听到你们父亲说的话么?”她温和道,“快去用饭罢!”
四兄弟对视一眼, 纷纷行礼告退。
“好了。”见儿子们都走远,齐婧才看向丈夫,“他们在衙门里跑上跑下的, 也是不容易。回到家,你就别给他们摆脸色了。”
在外面看长官的脸色, 遭到别的部门明里暗里的刁难, 没得回到家中,还要看父亲的冷脸。
这样的委屈,齐婧看了,非亲生的她舍不得,亲生的她更舍不得。尤其小九、小十这对双胞胎, 可是她拼了命才生下来的。
徐季全缓了缓面色, 握住她的手:“这不是看他们太不像话么?”
“连自己媳妇儿都管不好,让你受气了。”
齐婧嗔他一眼:“谁给我受气,你不知道么?”
徐季全捏着她手的力道一紧, 脸色也黯淡下来:“是我。”
都是他的错。
若非他的缘故,她也不必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整整二十年,她日日看着庶子们在自己面前晃悠, 还要悉心教导他们。他当人父亲的不待见儿子,她这个嫡母却将这份爱给他们补足了。
“好了。”齐婧见不得他这副模样,轻叹,“不是说要陪我到外面走走?再不走,就到午歇的时辰了。”
徐季全回过神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嗯,我们现在就去。”
他的妻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
心软不好啊!尤其心软男人,心软丈夫。
但对于齐婧来说,造成她不上不下尴尬处境的心软,又何尝不是他最大的幸运?
得了便宜,可徐季全没觉着有任何侥幸。
二十年过去,连当初设宴、和他一起被设计的吏部尚书齐甸都被砍头了,可他依旧没能找到当初设计他那人的一丁点线索。
这份耻辱,伴着两个越长越大的、本不该出生的儿子,在他面前的日日晃悠,在他心头日益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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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仪急着回去陪徐乐蓉用午膳,大步走得生风。
裴叙跟在他后边小跑着,但这一回,没能引起他无良主子的“体恤”。
良心发现什么的,公孙仪觉着,上午那一回就够了。
“老裴,你今日就开始跟着卫一操练。”无良的主子还在发话。
裴叙跑得气喘吁吁的,还要应声:“是,陛下。”
走进竹林时,公孙仪放慢了脚步。最后,他在一片开得正好的野花丛跟前停下来。
裴叙赶紧加快脚步,小跑着跟了上去。正擦着汗,见公孙仪弯腰要摘花,他忙开口:“陛下,可要臣来代劳?”
公孙仪没抬头,嫌弃道:“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将那一丛野花中最漂亮的数十朵连根薅了起来,全无半分怜惜之心。
寒光一闪,一柄出鞘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唰唰唰”几下,带土的根部被公孙仪削掉,他打量着齐整的花簇,总觉着哪里有些奇怪。
“去,将梁太医请来。”公孙仪扬声。
暗卫领命而去。
等暗卫回来的这会子功夫,已经足够裴叙恢复了正常呼吸。
公孙仪吸了一口花香,觉着味道还可以,不算太浓,也不会很淡。
他拒绝裴叙要替他拿着花的提议,抬首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这竹林这样大,倒是个刺杀的好地方。”公孙仪赞道。
裴叙紧张地环顾一圈,又看他一眼:“陛下,此事可不兴说。”
也就娘娘入宫的前一月,陛下命人加强了宫中守卫,还派了卫一和暗卫们日夜守卫在娘娘身边,他们遭遇的刺杀才开始变少了。
放在以前,十天半个月里,他们总要遭遇一两回刺杀。
便是娘娘才进宫那会儿,陛下难得陪娘娘出宫一趟,回城还遇上了一次,不知娘娘可是吓到了?
还有前年、去年,坤宁宫有几回都潜入了死士,虽然没有惊动娘娘就被暗卫抓住了,但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公孙仪瞥他一眼。
“放松些,老裴。”他轻松地说道,“若非担心他们冲撞了贵妃,我倒还怕他们不来呢!”
他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会真放任刺客们冲进殿中的。他带着娇妻,哪能这般轻易让人惊吓到她?前年重阳那一回的教训就足够了。
那时是他有意为之。
若非如此,换了禁军统领,刺客哪里就这么容易杀进清心殿?
禁军就算都是废人,真当他的暗卫们是死人不成?他们虽没有被安排在清心殿守着,也被卫一安排在了宫里旁的地方。警觉性还是有的。
再说,那时不是他头疾发作得太厉害了,非得见血才好受些么?
裴叙放心了些,颔首:“陛下说得是。”
他想起了今早之事:“今日的死士,还未等羽林卫出手,兵部的卫所就将人抓住了。”
羽林卫是帝王亲卫,在行宫时守着内线。而兵部二十四卫所,除要准备三军大比之事外,还负责落渠山外围的防守。
前年说要冬狩时,公孙仪玩闹般让兵部尚书何为安将行宫的防守在金銮殿上说了出来。
可今年,他却只是在散朝时,才想起来般,一句话便通知了朝臣们夏苗之事。防守什么的,公孙仪不胡闹,何尚书哪里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