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50)
便是布防图,出了清心殿的门,他更是只字不提、图也没画一张。
虽然何为安已过花甲之年,须发也花白,但他身子还硬朗着,记忆力更是不错。布防图,都在脑子里记着呢!
公孙仪懒懒散散地站着,手里却没闲着。
那匕首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转得飞快;所过之处,花枝碎叶纷纷掉落,像是下了一场缤纷的细雨。
等唯唯月事过了,晨起练剑时得哄着她起身看一看。公孙仪漫不经心地想着。送她一场花雨,她若不被他的英姿迷住,也会被他这份用心感动到。
然后再来一个投怀送抱,那就更妙了。
匕首转动的速度更快了。若是眼睛没那么好使的人见了,定只觉着一片残影不断在眼前闪现。
裴叙默不作声地看着。
他也反应过来了。
陛下手里的花簇,当是要送给贵妃娘娘的,无怪乎不准他插手。
裴叙满心的欣慰。
贵妃娘娘进宫一年多,小夫妻俩还好好的,黏糊得很。当是陛下长大了,会讨姑娘欢心了。
他也就不必日日悬心,总担心陛下那张臭嘴,惹得贵妃娘娘恼怒。
要知道,贵妃娘娘虽然遭的苦难不少,但自小也是被家中娇宠长大的。陛下那不讨喜甚至可以说是讨人嫌的性子,哪有姑娘受得了他?
她又不像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再有不满和委屈,也只能自己咽下。再用“陛下虽然性子十分讨嫌,但心地十分良善”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
裴叙心里对徐乐蓉的敬佩又多了一层。
主仆二人谁也不知道对方此时的想法,只保持着这样诡异的和谐;在外人看来,当真是一幕十分温馨的场面。
梁太医是被暗卫搂着老腰飞过来的,落地时,他面色还算是平静。
哎,陛下的暗卫中,随便找个人出来,都比卫一懂礼数。陛下怎的就将卫一点为统领?
心里想着,梁太医恭敬地行了礼:“陛下,您找臣?”
公孙仪“嗯”了一声,示意他过来看自己手里的花簇:“这花没毒的吧?会不会对贵妃身子有影响?”他问。
陛下急匆匆找梁太医过来,只是问一束花啊?暗卫身形微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
公孙仪瞬间扫射过去一道冰冷的目光。
暗卫身子僵了一僵,行了礼,随即脚尖一点,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梁太医却没有暗卫的那些想法,他认真地点了头:“陛下考虑得很是周到。”
有些花儿便是没有毒性,花香也会对人造成影响。尤其贵妃娘娘如今日日用着药丸子、药膳和熏香,更是该注意些。
他仔细看了看那束花,见公孙仪捏着不放手,也没敢上手。
见地上还有同种
花,梁太医道了声“陛下,老臣失礼了”,便蹲了下去。
连根拔起几朵花,确认和公孙仪手中那簇花一模一样之后,他才收了手。从花蕊花瓣花叶,一直研究到根部,连泥土也没放过,梁太医才又站了起来。
“回陛下,这花儿于贵妃娘娘的身子并无不利影响。”他认真回答方才公孙仪的问话。
公孙仪满意了。
“行,你回去用膳罢!”他摆了摆手,带着裴叙继续快步往清露殿方向走。
梁太医站在原地,仰头看了一眼苍翠的竹林。
暗卫却从他身侧出现,道了声“梁太医,抓稳”,便抓住他的老腰,纵身在竹林里飞跃。
神出鬼没的,梁太医拍了拍胸口。
这些后生,都没礼貌。他想着。
徐乐蓉见了公孙仪手中的花簇,果真十分惊喜。
她才在软榻上躺了两刻钟,没听到脚步声,鼻尖却敏锐地闻到了一股清淡的、和她殿中清雅的熏香不同的清新气息来。
转过头,她便和俯着身子的公孙仪对上。
【陛下,你回来了。】徐乐蓉做着手势,招呼着人,眸中却带着疑惑。
陛下这个姿势……若是她没有及时转过头,他是要冷不丁吓她一跳么?
以他的性子,不是做不出来这样幼稚的事。
“唯唯,你在想什么?”公孙仪语气幽幽。
为何他的唯唯,见了他,脸上非但没有出现他期待的惊喜表情,反而用这样怀疑的目光看他?
难不成,她发现自己想要对她做的事了?公孙仪有一瞬间的心虚。
徐乐蓉只觉鼻尖的清新气味愈发明显。
她摇摇头,笑了起来:【陛下,你带了什么回来?】她“问”。
味道这样好闻。
公孙仪便不再纠结方才的事情,亲昵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才起了身。
“唯唯,看。”他将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到徐乐蓉面前,向她显摆自己的“杰作”,“兔子暂时还没有,为夫就先送你一束花罢!”
陛下送她花儿,还是这样有野趣的花儿!
徐乐蓉双眸亮了亮,伸手就要去碰那束花时,便眼睁睁看着公孙仪又将其拿到了身后去。
只听公孙仪说道:“唯唯,这可是为夫用匕首一点一点削出来的。”
“你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嗯?”他意有所指,行动上更是明显,将脸朝徐乐蓉贴了过去。
用匕首一点一点削出来的!
徐乐蓉被这样的形容弄得哑然,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在做什么雕刻的活儿罢?
视野被放大,她见公孙仪的俊脸都快贴到她唇边了,忍俊不禁,不过还是顺着他的意,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唯唯,你也太没有诚意了。”公孙仪不怎么满意她的敷衍,但顾及到她的身子,好歹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