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53)
又挨了一记轻掐,公孙仪终于正经了些。
徐乐蓉听得公孙仪说他长得像母后,仔细回想了一番先帝的长相,确认他没有在撒谎,便又改了口。
【那不管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长得像我。陛下,你想看我小时候的模样么?】
公孙仪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可太想了。
刚到漠北那会儿,那对将军夫妻日日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女儿有多漂亮、有多可爱,简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他初时不在意,可日子久了,便也对他们口中的“唯唯”起了莫大的兴趣。世上当真有那样灵秀可人的小姑娘么?
直到他从北疆归京,在宫里初次见她,才知道,原来那对夫妻并未夸大。
若是日后他们的孩子,长得像唯唯……公孙仪眼里漫上笑意,不由揽紧徐乐蓉。
“唯唯,那就说定了。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要长得像你。”他说
得理所当然。
徐乐蓉失笑。
【陛下怎么还当真了?】这是他们说了,就能决定的事情么?
孩子的长相,从来不是爹娘能够决定的。
她想着,又开始担忧:【陛下,我听说,也有爹娘长相好看,但孩子不好看的。】
【万一生出来的孩子不好看,我们就别嫌弃他/她罢?孩子会伤心的。】
公孙仪揉了揉她的脸,轻笑:“傻唯唯,我们的孩子,定是最好看的。”
见她依旧蹙着眉,仿佛他们日后的孩子真会不好看似的,他眼里的笑意扩大。这姑娘,难得也有这样犯傻的时候。
“无妨,唯唯,若是孩子当真不好看,我们做爹娘的,也只好接受了。”
“反正我们的孩子,男孩儿不愁没媳妇儿,女孩儿不愁……”他沉吟了一下,“女孩儿若是不想嫁人,只养面首,也不是不行。”
但说着,他又死死皱着眉,改口:“罢了,若是女孩儿,我们就教她洁身自爱。这世上的男子都脏,没得让我们的女儿受苦。”
徐乐蓉盯着他。
她发现公孙仪是在认真地说着这些话。
“这世上的男子都脏”,他也将自己骂了进去么?
【陛下,】她有些犹豫,【我也觉着,养面首不行。】
她只要想想,她女儿要跟不同的男子像她和陛下这样亲密无间,就有些接受不了。
虽然公孙仪说得太过绝对,但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世间大多男子都脏,她觉着是对的。
他们还未婚娶,房中就已经有了红袖添香的丫鬟或通房;且他们通常也不检点,时常流连烟花之地。
等有了正室之后,还会将一个个小妾往屋里抬。
徐乐蓉不能接受和旁人共侍一夫,她觉得,她的女儿也不能。
更重要的一点是,自晓了人事之后,她才知道,原来那样私隐和脆弱的地方,要容纳那样一个……进来。
纵然她从一开始就没觉着有哪里不舒服的,但她依旧觉着可怕。
公孙仪是学了三个月的房中术,才和她一起实践的。而她进宫前,大伯母和常嬷嬷都跟她说,许是会很疼,让她忍一忍。
她又想起,每回和她亲热之前,公孙仪必定会先沐浴一番。前年被她拉下浴池,他衣裳都脱完了,还特意停下来,将他那处好生清洗干净,才和她……
尤其方才公孙仪还跟她说,龚太医建议,须得女子月事干净三日过后才可同房。
那也就是说,男子那处其实很脏,会让女子不舒服甚至得病……这样想这着,徐乐蓉便觉着这事更可怕了。
但她的这些想法实在难以启齿,纵使是和她亲密如公孙仪,她也做不出和他说着这些可能关乎她还未见一点影子的女儿的房中事来。
公孙仪见她“说”完那样一句话,脸上表情就开始变来变去的,看起来愁得不行。
失笑的人变成了他。
“嗯,养面首不行。”他回答,抚过她的眉眼,试图将她微蹙的眉宇舒展开。
“那我们就替她好好相看,找一个身心干净、品性上佳、且只有她一个的男子。女儿女婿他们会跟我们一样,一双人相守一辈子。”
徐乐蓉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她点了点头:【嗯,陛下。若是男孩儿,我们也好生教导他,莫风流。】风流不好。
这世道对男子太过宽容,将他们纵容得倨傲而不自知。便是在面对自家母亲、妻子和女儿时,也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欲,她厌恶这点。
幸好她家里,从祖父到哥哥们,身上这个毛病并不明显。
而公孙仪,徐乐蓉想了想,他在旁人看来,或许就是个异类。
不过,她偏爱这样的“异类”。
“嗯,若是个男孩儿,我们就好生教导他。教他,要学他父皇我,洁身自好、不风流、专一又体贴。”
徐乐蓉听着公孙仪自夸的一个个用词,眉眼弯了起来。
【嗯,要学陛下的。】她赞同。
【所以,】她抬眼和公孙仪对视,神情十分认真,【陛下也要一直这样做。】
公孙仪明白她的意思:“嗯,我会的。”他淡声,对自己的自控力有着十足的自信,还带着一股子桀骜。
他懂的,世间男儿最是无情,也易变心。她的担心,他都懂。
“唯唯的担心,不会成真的。”他温声。
徐乐蓉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那她就相信他。
-
三军大比就在明日,这几日跟过来的臣子家眷们都可自由游玩。
因着公孙仪自四月初二那日上午召集朝臣议事,此后再未在人前露过面,没有拘束,这些人可都要玩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