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54)
但因着二十四卫所要训练,马场、习武场和狩猎场等场地皆被他们占了去,故而骑马、射猎这些事倒是还没人去做。
不过,赏花、吟诗作对、曲水流觞等风雅之事,在山间野林里更别有一番趣味。
还有垂钓、打鸟、燔肉、炙鱼等自己动手获取食材、将食物烤熟的充满烟火气的乐事,也引得不少贵公子贵女们在溪边野林里流连。
惹得负责巡视和守卫的二十四卫所的男儿郎,更多了一项防火的重任。
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贵女们,若是不慎将这深山烧了,造孽不说,万一引起陛下盛怒,就糟了。
徐国公府的一众年轻男儿郎和少夫人们,也在这些人之列。
不过,还有两个人除外。
“二嫂嫂,”三少夫人站在马下,脸色有些发白,“你当真要骑马啊?”
胎儿未满三月,当真是可以骑马的吗?她只觉有些头晕。
早知道二嫂嫂神神秘秘地脱离他们垂钓的队伍,是为着偷偷骑马,她就不跟着来了。
她若是不跟着来,就不知道她二嫂嫂竟如此胆大,竟要避着人群悄悄进山跑马。
傅夏北却以为她是被晒到了脸色才如此不好看,关切道:“三弟妹你可是热着了?脸这样白。没事的,我自己去跑马就可以,你不必一直看着。”
三少夫人心里暗自叫苦,她哪里是热着了?她不是被吓的么?
她盯着傅夏北还未有起伏的肚子,忍了忍,终究还是劝道:“二嫂嫂,不若我们先去找太医看一看,若他说胎儿稳当不怕颠簸,我们再去骑马好不好?”
她当真怕极了。
这个二嫂嫂,怎的胆子就这般大呢?习武之人,就这样大大咧咧的么?
傅夏北才终于反应过来,本还想拍着肚子说没事;但见着三弟妹眼眶都发红,像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还是没敢这样做。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下了马。“那好罢,三弟妹,我们先去找太医瞧瞧。”可别将人惹哭了。
哎,出发前,龚太医都给她看过了的,道是她腹中胎儿可强健得很。
有谁于妇科一道上,能够胜过妇科圣手龚太医呢?怕是梁太医也不能够罢?她可见着好几回,梁太医登门求见龚太医了。
太医院里叫得出名的太医们都跟着来了这落渠山,此时各个都在太医署里做事。
妯娌二人一出现在太医署门前,一名药童就看了过来。“两位夫人,可是哪里不适?”他问。
边问,他还边翻动着晒在门口的药材。
三少夫人诧异地多看了一眼那晒着药材的竹筐。晒药材,竟在太医署门口晒?这里虽没有人来人往,但总归人多眼杂,就不怕药材出事么?
傅夏北却没想这么多,她笑道:“我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方才在大太阳底下多待了些时候,觉着有些不好,便来看看。”
原是如此。
药童点点头,没问为何她有了身孕还跟着到这山里来,只侧过身让她们进去。“二位夫人进去便是。”
傅夏北和三少夫人进了太医署的门过后不久,梁太医也从一旁的值房里出来,笑着和药童说道:“你又被你师傅罚站
了?”
这样大的孩子,竟也懂得羞么?还晓得拿些不要紧的药材,装模作样地翻检着,生怕旁人看出他是被罚站在门口的?
药童脸一红,但对上梁太医,也不敢撒谎,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清露殿中,一大早起来就犯傻的夫妻二人,终于想起了正事。
公孙仪如愿在徐乐蓉面前耍了一套剑法,收获姑娘亮晶晶的眼神,虽然没有他所想的投怀送抱,但心情也十分好。
只是……
【陛下,下回你练剑,还是寻个空地罢?】徐乐蓉见公孙仪朝她走来,对他“说”道,【不然,一套剑法下来,多糟蹋这些花草林木。】
公孙仪险些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什么意思?
他的唯唯,见他特意给她下的这场花雨,不仅没高兴,还在可惜,说他糟蹋花草林木?
这和他一开始的设想不一样。
“唯唯,方才的花雨,你不觉得很好看么?”他幽声问道。
徐乐蓉也反应过来,心里的可惜瞬时消散,眼里含了笑:【陛下,你是特意给我看的?可真好看。】她“回答”。
怪不得陛下磨了她几日,非要她来看他练剑,原是要给她这样一个“惊喜”么?
见他走近,她踮起脚,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公孙仪“嗯”了一声,声音里的幽怨散了,眼神里的却依旧:“唯唯,你不解风情。”他道。
徐乐蓉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公孙仪瞬间改口:“唯唯,你这样就挺好。”
他揽住她的腰,在她柔软的唇瓣离开前,加深了这个吻。
二人回到清露殿时,早膳已经摆好。
用完膳,二人牵着手,散着步,朝着后花园的荷塘边走去。
宫人们看着二人走远,才远远跟上,始终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保证听不到陛下和娘娘的谈话,又确保他们在需要时她们随时可以近前伺候。
公孙仪和徐乐蓉在荷塘边停了下来。
没有说话,二人只静静地赏着荷花。
“唯唯,男孩儿女孩儿都好,咱们都只要一个罢?”公孙仪忽然道,重新提起二人晨起时害得他们双双犯傻的这件事来。
他本放在她肩上的手往下,揉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又开始担心她这里是否能够承受孕育一个孩子的苦楚来。
“不管男女,他/她都是我们大燕的太子。”公孙仪温声,神态却睥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