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83)
公孙佳言应了一声:“好,梅儿放心。”
赵落梅目光便又从水面转移到公孙佳言身上。
只见视线聚焦点,一向以如玉君子形象示人的敏亲王,此时很有几分狼狈。他手中的钓竿弓起的弧度十分惊人,像是已经绷到极致。
赵落梅紧张地攥紧手中的帕子,凝神细听,生怕听到竿子折断的清脆裂音。
还是别看王爷了罢,她想。
目光移开,她紧盯着侍卫长的动作。
见他手中的鱼线已经所剩不多,鱼儿被他拖着,正迅速地往岸边方向拽。赵落梅屏住了呼吸。
还有一点,侍卫长已经快要抓住那尾不住地扑腾着的大鱼了。
此时大鱼已经全然露出水面,有力的鱼尾不住地拍打着,粗而尖的鱼鳍瞧着就有些瘆人。
“侍卫长,你且小心些。”赵落梅开口提醒,“这是鳜鱼。我听说,它身上的硬棘含有毒腺,被刺伤了会剧痛无比。”
侍卫长笑着扬声:“王妃放心,属下会小心的。”
公孙佳言忍不住回过头,多看了她一眼。见她视线并不落在别处,只紧紧盯着那硕大的鳜鱼瞧,他才又收回目光。
……
鳜鱼终于被侍卫长从鱼钩上取下,小心地放进桶中。
那桶很大,却只将将装得下这条大鳜鱼,再无其余可供它腾挪的空间。因此,它用力甩尾时,也只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桶里的水晃荡着,溅到地上,正好落在方才侍卫长所站位置的前方,浇到了那株坚韧的小草。
沾了水,那株小草显得越发苍翠。
侍卫长忍不住想,这下,这清新的颜色和王爷王妃身上的衣裳颜色愈发相近了。
赵落梅不知侍卫长在想些什么,她走上前,小心地站在离水桶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去观察那条鱼。
近距离去看,那鱼儿显得更大了。
“这鳜鱼,”她笑着偏过头,跟公孙佳言对上视线,“王爷你说,它有没有二十斤?”
公孙佳言舒展了眉宇,温声:“梅儿说有,它便有。”
赵落梅飞快转过头,见侍卫长站在原地,低着头,似乎没听见公孙佳言那句话似的,才红着脸,转头瞪了他一眼。
“侍卫长你来说,”公孙佳言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弧度,“这鳜鱼,有没有二十斤?”
侍卫长没有抬头,拱了拱手,恭敬地回道:“回王爷,据属下目测,这条鱼至少二十斤。”
“梅儿听见了?”公孙佳言牵起赵落梅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为夫可没有在哄你。”
距离那株被浇湿的小草两步远,赵落梅不肯再上前。
她的裙摆方才在池塘边时沾了些泥土,用帕子擦了擦,还是有几点暗色印子。若是再沾了水,那就糟蹋了这条裙子。
还会让她显得狼狈不堪,她不会让自己落到那种境地。
公孙佳言知道她的心结,便没再往前走,跟着停了下来。
“怪不得我们这些时日一直钓不到什么鱼,原是被它给吃了。”他若无其事地说道。
鳜鱼性情凶猛,且以活鱼活虾为食。也不知桶里这条鱼,是吃了多少活鱼活虾,才将自己吃得这样大。
距离再近些,赵落梅听着清晰的“噼啪”大鱼甩尾的闷响声,笑了笑。
“也不知它在这池塘里长了多少年。”她接话,“今日这样巧,竟是被我们给钓了上来。”
还更巧的是,是在她听到陛下和唯唯即将归京的消息时,上了她的钩的。这样的巧合,让赵落梅心里十分欢欣,脸上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想到公孙仪和徐乐蓉要回京的事,她便想起方才因着鱼儿上钩,侍卫长被打断未说完的话来。
“你方才说,陛下和贵妃后日回京。”她看向侍卫长,“可知具体抵京的时辰?”她问。
“羽林卫只让人传话么?他不进府来见王爷?”赵落梅十分疑惑。
公孙佳言亦看向侍卫长。
侍卫长又抱了抱拳,应道:“回王妃,此番羽林卫回京是有要事在身,并非专程来找王爷的。”言下之意,并非特意来通知公孙佳言这个消息的。
公孙佳言方才就十分诧异,此时,脸色凝重起来。
“来传话的羽林卫,可有说什么?落渠山发生了什么事?”他开口问。
侍卫长摇摇头:“回王爷,属下不知。属下也开口问过,但那羽林卫口风很紧,什么也没透露。”
“那他只说了后日陛下和贵妃归京之事?”公孙佳言眉头紧锁着,“可还说了其他的事?”
“回王爷,陛下说,大部队会分次归京,不必让人去迎接。”侍卫长这话,才是在回答方才赵落梅的问话。
公孙佳言和赵落梅又问了几句,见侍卫长确实不知更多的消息,便只好放他离开。
他走前,公孙佳言示意他将水桶带走。
“送到厨房,让人好生养着。”他叮嘱,“这可是王妃要送给宫里贵妃娘娘的回程礼,切莫大意。”
赵落梅忙阻止:“王爷,还是让人送到我们的院子去罢!”
送去厨房,也不知只会杀鱼剖鱼做鱼的厨娘会不会养鱼,万一将她的鱼养死了怎么办?
何况,她还有更深层的担忧。
万一,王府内谁有异心,听闻她要给贵妃送鱼,起了歹心,给鱼下了毒怎么办?
她不敢赌这样的可能性。
侍卫长去看公孙佳言。
公孙佳言朝他微微颔首。
侍卫长会意,忙拎着沉重的水桶走了。伴随着鱼儿扑腾的闷响,水也沿路洒了一地。
等侍卫长的身影逐渐走远,再见不到之后,赵落梅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