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84)
她不赞同地看向公孙佳言:“王爷也太不谨慎了些。”
怎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就直接说那鱼儿是她要送给宫里贵妃的呢?
万一周遭有个有心人,或者侍卫长跟厨房交代的时候,给谁听了去,岂不是徒生事端?
公孙佳言微微惊讶,似是不明白她为何这样谨慎似的。
“梅儿,这是我们的王府,你缘何如此谨慎?”他纳闷地问她。
赵落梅摇摇头,低声:“王爷在青云观时还晓得谨慎行事,生怕误触机关,怎的现下就这样大大咧咧了?”
公孙佳言身子一僵,似想到什么,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
情。
片刻后,他握住赵落梅的双手,低声:“梅儿倒是提醒我了。”
是他大意了。
自回了燕京城,他言行举止虽然低调,但行事方式上确然有些不够谨慎。譬如说,去岁那道荷叶莲蓬羹,就引得燕京城掀起一股风浪。
虽然这道羹汤的食谱是从景亲王府流出去,又经几道,才传至各大酒楼。
可京中谁人不知,这道羹汤,乃是他敏亲王见妻子苦夏,才让王府的厨子耗费精力和银钱,费尽心思研究出来的?
虽非他本意,但也实在高调,与他一贯的低调作风不符。
实在是不该。
“下回我们再有什么好吃的,”他笑笑,“就避着景阳那小子好了。”
赵落梅点点头,也不管他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她本就不喜欢公孙景阳,心里更不希望自己和他、和景亲王妃周英宜有什么人情往来。
奈何她嫁的这人,公孙佳言他是公孙景阳的亲皇叔,她便也成了人家的皇婶。
每每听得这对夫妻唤她“皇婶”,她心里可腻味得慌。
若非唯唯在旁劝她,以大局为重,她都要直接对人甩脸子了。管他们是不是当朝亲王亲王妃,是不是公孙佳言的亲侄子亲侄媳。
没错,这么多年过去,她赵落梅依旧是少时那副坦率的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
唯一的区别,便是她吃尽了苦头,如今也晓得,有些时候她不能再继续任性。
四月十八,大部队浩浩荡荡地从落渠山启程,经过大半日的行程,回到了京中。
这样浩大的声势,免不得要让燕京城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虽然公孙仪提前一日,命回京办事的羽林卫通知留守燕京城的各家,道是不必迎接,更不必劳师动众,影响京中和近郊百姓们的生活,只为一个没什么必要的恭迎仪式。
但耐不住再怎么分路回京,队伍依旧十分庞大,这便吸足了沿途百姓们的注意力。
且皇帝要回京,各家官员哪里在家坐得住,纷纷到京城外的十里亭处等候。
四个城门,每个城门都守了一批官员。如此,也不算违背公孙仪的口谕,他们也不算是抗旨不遵。
公孙仪是走的北城门方向,这里离皇宫中观星阁的位置更近些。
在落渠山行宫时,他就和徐乐蓉说好了,回京第一日,他们要上观星阁赏月观星的。
放下车帘,他唇角微微上扬。
“唯唯,你瞧,说了不必迎接,还是有这样多的人在外候着。”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配着他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句话,便有些耐人寻味。
徐乐蓉戳了戳他的脸,将那十分不讨喜的表情戳散。
【陛下,你不是知道会有这种情况么?】她手势慢吞吞的,带着一股慵懒的意味,【而且,他们也确实没有劳师动众。】
这些官员只不过劳了他们自己、还动了他们自己的护卫罢了,也当不得什么。
【陛下,这几日,你的情绪有些不大平稳。】徐乐蓉心平气和地提醒他,【可是和你让苏威去苗疆的事有关?】
这两日,临近回京,公孙仪的心情便有些起伏。
徐乐蓉也观察了两日。
可他在她面前时,心情少有不好的时候。尤其他总爱将她抱入床帐,做些极尽亲密之事,她便也当他是赤阳果药性上冲,引得他头疼心烦的缘故。
可一来他们已经足够荒唐;二来梁太医方才上车来为二人请平安脉时,什么也没说——这便很能说明有问题了。
公孙仪的反常,与赤阳果药性无关。
说不准,他如此和她荒唐无度,还有几分是为着转移他自己注意力的缘故。
“唯唯如此敏锐。”公孙仪“听”得她的分析,笑了一声,亲昵地用下巴去蹭她的脸颊。
他晨起时才剃过胡茬,此时不细看便不能发现他下巴并非是光滑的。
徐乐蓉被他蹭得脸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痒,陛下别闹。】她想往外躲,可他将她腰肢箍得紧紧的,她只好往他怀里躲去。
【我不问了。】她只露出一双手在外,艰难地比划着。
公孙仪停止了他的作弄。
经这样一闹,他的心情便好了许多。
【唯唯,我确实有些烦躁。】闹完,公孙仪承认了他的反常。
徐乐蓉从他怀里探出头,将他的脖子拉下,柔柔地在他才作弄过她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是很要紧的事么?】亲完,她“问”。
公孙仪挑眉,低声笑问:“唯唯,你方才不是说,你不问了么?”
“你竟是在哄你夫君。”
他手指抚上她红润的唇瓣,在缝隙间流连了一会儿。而后,他忍不住,低头,用唇替代方才的手指去感受她的甜美。
长长的一个吻,却不含任何情欲。只单纯地唇齿相依,交换着彼此的爱意。
一吻毕,公孙仪替徐乐蓉顺着气,哑声道:“唯唯,你说得不错,确实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