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85)
此时在外赶马车的人是卫一、而非他们去落渠山时的太仆寺卿,苏威和陈文才则一左一右护在马车车窗左右。
照理公孙仪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他接下来的话,和他方才说他自己“有些烦躁”之时一样,几乎都用的手语。
【唯唯,毒医邹进有消息了。】他“说”。
徐乐蓉呼吸还未平稳,闻言,瞬间忘记了呼吸。
公孙仪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脸,开口:“唯唯,呼吸。”
傻姑娘,呼吸本就急促,再憋着气,也不怕将自己憋出个好歹来。
徐乐蓉这才松了口气,继而长长地吸了口气。
【陛下,你身上的烈毒,是不是有办法解开了?】她呼吸依旧绵长,却已迫不及待地双手快速结印,几乎要掠出残影。
公孙仪轻笑:“唯唯,慢些,你就不怕你夫君看不清?”
哎呀,她都要急死了,陛下竟还在逗她。
徐乐蓉忍不住,伸手在公孙仪手背上掐了一把。【陛下快说。】她板起脸,表情凶巴巴的。
她自以为自己表情足够唬人,但公孙仪才不是寻常人。
他只觉得她这模样可爱得很,看得他心里痒痒的,真想将她直接压在身下,就在马车上办了她。
但公孙仪理智尚存,只好遗憾地作罢。
马车上,他不会动她。
一是,怕发出的动静让赶车的、和护卫马车车窗两侧的人听了去。
虽然他们足够忠心,亦不会对徐乐蓉有什么出格的想法;但卫一他们一旦听见,定会猜到他们在做些什么。
公孙仪不会允许这样暧昧的猜测落在她身上,给她清白的名声带去几分桃色。
二是,他怕出现个万一,或风太大马车车帘被掀起;或这辆马车遭人袭击,从外部被劈开,车里活色生香的一幕让人瞧了去。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极低,低到可能没有,因此时他们乘坐的是帝王车架;但前车之鉴,徐乐蓉进宫第一个月,重阳登高回程,他们乘坐的马车就是这样被刺客用内力劈开的。
万之一二的可能性,公孙仪都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三是,马车再稳当,路过不平的路面,也还是会颠簸的。
同房以来,激烈程度,公孙仪一直控制在徐乐蓉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循序渐进。
虽然理论上,颠簸的马车会为他们的床笫之事增添几分情趣;但这样的不可控,正是公孙仪要极力避免的。
一旦涉及到徐乐蓉,公孙仪总是前瞻顾后,不如平日里行事果决——怕她名声受损,更怕他的唯唯会因此受伤。
那日,他素了九日之后的不知节制,让她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事后他还要为她脆弱的地方上药。
当时餍足后的他觉着十分自豪,有着男人对自己本事的自得。
但过后,等他从那种情绪中脱离出来,看着她疲惫沉睡的恬静眉眼,一
股悔意便漫上心头。
第134章 困惑
是的, 公孙仪后悔了。
后悔当时自己的不受控制,后悔自己伤了徐乐蓉。
他从不觉得,男女行房时,让女方受伤, 是件该值得骄傲的事。他还为自己那一瞬间心里涌出的自得感到后悔, 和无比的恶心。
他自诩自己和这世间的男人不一样。他们俗气、恶劣而不自知, 而他则不同。
他在母后柳璇玥的教导下,按着她的心意,长成她喜欢的儿子模样, 而非长成他生父先帝那样薄情寡义、却披着仁和温润皮子一样的男人。
他还学会了尊重女子。但他尊重照顾了世间的女子,却唯独伤了自己的姑娘,还是在床事这种男女都该只有欢愉没有受伤的事情上。①
公孙仪为自己的放纵不克制, 伤了她而觉察到愧疚。
虽然徐乐蓉并未责怪他,甚至还十分可爱地在翌日醒来后, 开心地扑进他怀里, 和他道谢。谢他为她揉按了一晚上的穴位,让她醒来后身子轻松惬意。
当时他的回答是:“唯唯,为夫也神清气爽,你发现了么?”
“唯唯,床笫之事, 本就是夫妻共同的欢愉。没有只让你累到下不来床, 而我身心愉悦的道理。”
回想完那日之事,公孙仪的眼神深了些。
“唯唯,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他哑声问。
徐乐蓉就坐在他腿上, 自然感受到了。闻言,她红着脸,双手撑着一旁的软垫, 想要将身子挪下去。
但被公孙仪阻止了。
“唯唯,就这样坐。”他低声道,长吸一口气,“我都告诉你。”
还是快些转移注意力罢!
想着,公孙仪抬起双手。
【唯唯,你方才所想无错,毒医邹进确实找到了解开我身上烈毒的法子。】他“说”。
徐乐蓉眼睛亮得惊人,真想扑进他怀里,好好抱抱他。但抵着她的灼热,又在无声地阻止她的动作。
她便只兴奋地用力点头,克制“道”:【太好了,陛下。】
“说”完,她眼里迅速漫上一层水雾,给她晶亮的双眼添了几分莹润。
“别哭,我还没说完呢!唯唯,你要继续听么?”公孙仪问。说话间,他抬手触上她的眼尾,轻轻摩挲着。
要的,徐乐蓉再次用力点头。
公孙仪又揉了揉她的脸,才收回手。
【前日苗疆有信传回。】
公孙仪和徐乐蓉对视一眼,双手的动作很慢,方便她看清楚自己的手势。【毒医邹进说,他已经查清楚,我身上的烈毒出自苗疆皇室。】
嘶,苗疆。
徐乐蓉轻吸一口气,怪不得这毒如此难解;而毒医邹进在寻遍全国后,又一次次入了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