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286)
她本以为,是因为苗疆毒物多,相应地,解毒的药草也多;毒医进入苗疆寻药,也实属正常。
而苗疆是个独立的势力,甚至可以说它是个小国也不为过,且苗疆皇室历来仇视中原王朝。所以毒医一次次在苗疆失去踪迹,徐乐蓉也没有多想。
她只以为他是怕被苗疆皇室发现自己来自中原王朝,而处处谨慎小心;她却从未想过,原来这烈毒本就是出自苗疆皇室。
【那毒医现下是不是很危险?】徐乐蓉眸中尽是担忧,【陛下,之前乔装进入苗疆的锦衣卫,和他联系上了么?】
“已经联系上了,唯唯别担心。”公孙仪温声道,“他们此番就是通过锦衣卫特殊的渠道送信回来的。”
徐乐蓉看着他,欲言又止。
沉默一会儿,她到底忍不住,“问”他:【陛下,你这样一会儿开口说话,一会儿做手语,卫一他们听着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她如今已经知道,卫一的听力其实很好;他们在内殿里的各种动静,其实都被他听了去。
但除非徐乐蓉吹响公孙仪给她的哨子,否则卫一绝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这样,她就假装不知道卫一可以听到他们的动静,脸皮子就不存在掉不掉的问题。
只是现下,卫一就坐在马车前室,为他们赶着马车;而锦衣卫正副统领苏威和陈文才也都在车窗两侧,守着他们。
这样近的距离,公孙仪说的话,不可能逃得过他们的耳朵。
【陛下,还是说,】徐乐蓉眸中浮起疑虑,心里困惑重重,【卫一、苏威和陈文才,这三人里边,有谁是不可信的?】
她犹豫着,实在不想这样揣测这三人。
她知道,这三人都是公孙仪的心腹,是陪着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们之间的友谊超越了主仆,是可以生死相托的关系。
但是,公孙仪现下的态度又很奇怪。
公孙仪轻叹一声:“没有,唯唯。”
【他们没有不可信。】他又换回了手语,【只是,这样的消息,暂且还不能让他们知道。】
徐乐蓉愈发困惑。
她选择不问,公孙仪却主动告诉她:【主要是不能给陈文才听到。】
【去苗疆接回毒医的任务,我交给了苏威。】
【若是现下就被陈文才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定会猜到苏威离开燕京城的目的。】
【这样,苏威和他之间难免会有一场架要打。】而公孙仪,不想当那个调和者。
但换成手语,他却“道”:【他们爱打不打。只是,我怕他们一打起来,旁人都要猜测,我是不是把苏威怎么了。】
这样,大家都在猜测苏威的去向,就会很麻烦。
而公孙仪暂时还不想让朝中的视线转移至苗疆,趁着毒医邹进在苗疆的消息还未传进京之前,他们得将人接回来。
否则,他身上的烈毒就无法解开,他就很难和他的唯唯白头偕老。
【唯唯,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的明争暗斗耽误了任务罢了。】公孙仪最后“说”道。
徐乐蓉便是和他们不熟,也从公孙仪偶尔和她说的话中、和他们完成的各项任务中,窥得二人几分性情。
苏威和陈文才哪里是这样会因个人情绪而耽误任务的人,这句话分明就是陛下不想让这两人打起来的托词。
徐乐蓉了然地笑笑,没有戳破这男人的话。
【那陛下,】她换了个话题,【苗疆皇室虽说一向和中原不对付,但他们不是懒得掺和外界之事么?】怎的这回竟站到北夷军那边去了?
数百年来,苗疆皇室和中原王朝井水不犯河水;双方皆默契地不许自己的子民到对方的领域去;也都默认了,若是过了界,是生是死皆由对方决定。
但如今苗疆皇室竟主动献出害人的烈毒,这界限超过了普通民间之事的范畴,上升到了三国战事和政事上。
他们就不怕,一旦被大燕得知实情,和他们算此前被这烈毒夺去性命的几名将领的帐么?
还有公孙仪。他身为一国之君,朝臣和天下百姓皆知他被这毒折磨了几年,头疾严重。为人臣为人子民的,又岂会不为自家帝王声讨这笔账?
公孙仪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这便是我要让苏威亲自去苗疆走一趟的原因。】不只是为了将毒医邹进安全接回京中而已。
若要寻人,派锦衣卫过去十分合理,但真要接人,其实派暗卫过去更合适。
暗卫的战力更强,若是中途遇上截杀,他们带着人活下来的机会会更高一些。
……
“不说这些了。”赵落梅眉眼温和,笑道,“唯唯,梅姨在京中的日子也就这样。”
几句话便可以概括的事,没甚可说的。
徐乐蓉笑了起来,双眼弯成一道新月。【梅姨,您方才说,昨日您钓起一条二十多斤的大鳜鱼,这件事就挺有意思的。】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鱼呢!
进宫之后,闲来无事之时,她和公孙仪有时会坐在御花园或坤宁宫的池塘边钓鱼,但最大的一尾鱼重量都不超过七斤。
哪像赵落梅,一钓,竟能钓起来一尾二十多斤的鱼儿。这样大的鱼,便是渔民也少捕捞到罢?
【梅姨,今日您就留下来用午膳罢!】徐乐蓉劝“道”,【正好尝一尝您亲自钓起来的大鳜鱼的味道。】
见赵落梅有些犹豫,她继续劝:【梅姨,您也许久没有见到陛下了罢?】
【今日午时他会回来用膳,我们用完膳,还可以一起到御花园里走走。】
【陛下和我才回来,还没见过御花园里的荷花呢!听说已经开了,十分好看,您不想看一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