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18)
邹进见他不理自己,再看看一旁的梁家其余人,皆是无知无觉的模样,忍不出叹了口气。
就这警惕性,亏得陛下前两年都派人守着梁府,不然,这些人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徐乐蓉守在公孙仪身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书。
别去想陛下明日午前许是醒不来的事,还是想一想,此时该已经开始的文会罢!
这次文会之前,她已将自己在这四年间写的另一本书《论经附录》写成,同时和第三批刊印的《论经》一同售卖。
同时,书铺张贴告示,提醒此前已经买了《论经》这本书的人,可凭书或买书凭证,到铺子免费领一本《论经附录》。
《论经》只是薄薄的一本小册子,可作为附注的《论经附录》却很厚,捧在手心时只觉沉甸甸的。
凭购书凭证可免费领这样一本厚书,便是财大气粗的大家族,也不得不觉着赚到了。
此举一出,书香书铺再度成为燕京城热闹一景。
其实本不必这样麻烦,徐乐蓉本是想将附录写完再一同刊印的。
只是那日公孙仪和她提起孩子,她想到或许她会生个女孩儿,怕她日后被封太子阻力太大,才想早点为她那还没影儿的女儿提前铺路。
想着,徐乐蓉有些脸热。
和公孙仪待久了,她也变得不甚冷静起来,总在情绪激荡之时做出些不算太理智的事情出来。
好在,先出《论经》,后出《论经附录》,反而更提高了文人们对后一本书的热情。
这倒是意外之喜。
她翻看着方才裴叙交给她的一本小册子。
上述以很小的字体,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今日天香楼文会,文人学子们的谈论。
徐乐蓉意外地发现,《论经》竟非本次文会的辩论重点,《论经附录》才是。
《论经附录》里,徐乐蓉记载了她从何处确认失传已久《论经》里的一字一句,又将哪些古籍里的字句做了筛选,为何印证挑选了这一句的缘由。
更多的,还是她对这部失传已久古籍艰涩内容写的附注,方便他人理解。
徐乐蓉很快翻完这本小册子,阖上书,她有些出神。
没想到,文会竟大多数是在夸赞她的。
她还以为,她会被许多人抨击呢!
毕竟,前朝修复《论经》,乃是由翰林院里经过科举有了功名的清贵翰林,且聚集了数十年间无数人的心血,才勘校、修复完成。
而她在《论经附注》里如实写明了她何时开始动笔,何时完书的,具体至哪一年哪一日。
自古文人相轻。
她本以为,从耗时和人力方面来看,她写的这本书会被文人学子们批驳,不将其批得一无是处,至少也会提出不少质疑。
可是,她收到的这本小册子里,写的竟多是赞扬,少数有疑惑的,也在附注里找到了答案。
会是锦衣卫特意摘录了好话么?
可锦衣卫并不知道是谁写了这两本书,且陛下也事先吩咐下去,要如实记录、好坏皆不可筛选过后才呈递案前。
那便仅剩下一个答案。
徐乐蓉捂着心口,里头一颗心正“怦怦”跳得十分欢快。
她将小册子放下,转头要和公孙仪分享她的喜悦。
她想要告诉他,或许,她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和期待。她很快,就要履行进宫第一年,她给他的承诺——以女子之身登上朝堂,与他并肩。
可是,才转过头,公孙仪安安静静的睡颜便映入眼帘。
徐乐蓉低着头,似乎被谁泼了一盆冷水般,那股兴奋霎时便消失无踪。
陛下,我想让你起来和我说话。
她将双手伸进被子中,握住他温热的大掌;才被冷水浇透的心定了定,仿佛回暖过来。
用完午膳,徐乐蓉在秀竹秀兰等人的陪伴下,在坤宁宫后花园里走了一圈。
瞧见贴身宫女们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哑然:【不必如此担忧,我没事。】
陛下最迟明日就会醒来,她担忧的不是他的身子,而是今日休沐过后,明日的政事。
更担忧的,还是明日午前敏亲王和梅姨过来用午膳的事。
若是……
徐乐蓉往回走,眼神坚定下来。
若是陛下明日午前还不能醒,那便由她和皇叔梅姨一同用膳好了。
就半日时间,也不是不能将真相告知两位长辈。
回到拔步床,徐乐蓉躺回床上,窝在公孙仪怀里,握住他的胳膊,安心地睡了一个踏实的午觉。
夜里。
徐乐蓉被一阵刀剑相交声惊醒,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坐了起来。
她摸索着,拉响了床头的铃铛。
拔步床外很快亮起烛光,厚厚的床帐被掀起,秀兰端着烛台走了进来。
“娘娘。”夜里,秀兰的声音很柔和。
【外面发生了何事?】徐乐蓉“问”。
秀兰压低了声音:“娘娘,一批黑衣人包围了坤宁宫。”
“看身手和反应,像是死士。”早在外面打起来之前,她便已被裴叙唤醒。
裴叙让她进了内殿,候在明间,以便她随时照应贵妃娘娘。
女暗卫们和娘娘不熟,而和娘娘熟悉的伺候之人,就她会武功。由她在内殿守着娘娘,当是裴常侍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徐乐蓉闻言,反倒镇定下来。
今夜的刺杀,反倒给了她一个好借口。
明日陛下若是没有如常出现在清心殿,也不必裴常侍费心在门口守着圆谎。
坤宁宫遭遇大批死士围攻,贵妃娘娘受了惊吓,陛下震怒。
还能有比这个更好的理由么?而且,明日午膳之事,她也有借口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