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17)
便是燕京城五十卫所,也只得公孙仪道是天下学子赴京、不可松弛的口谕。
周家九族才伏诛,景亲王意图谋反之事也已有了眉目,前段时间开始已有一波又一波被牵连的朝臣勋贵们被下狱。
防的就是这些人的负隅反抗。
何况,如今已经确定,那谋划多年,早在二十年前便频频算计赵家、算计公孙仪和徐国公府的幕后之人,皆为同一人。
且是四月里落渠山,策划徐家之事的罪魁祸首。
更要重点防的,就是这个人。
一两日,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毋须攻打皇城,直接从坤宁宫下手,杀死公孙仪、掳走徐乐蓉,事情便成了一半。
杀死公孙仪,皇帝宝座空悬;掳走徐乐蓉,至少徐国公府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便是公孙仪昏睡前,要选择一个休沐日、且在坤宁宫的缘故。
如此,暗卫营便不必分兵,直接守着坤宁宫,便同时护住了他们两人。
梁太医也晓得轻重,却不敢轻易给出答案,回头又在公孙仪腕上按了按。
“如何?”裴叙轻声问。
梁太医摇摇头,十分惭愧的模样:“许是我的医术不精。从陛下的脉象来看,没有提前苏醒的可能。”
结合他方才说的那句话来看,意思就是:公孙仪这一睡,至少要睡到明日午时过后。
徐乐蓉轻咬住下唇,勉强对他笑笑:【梁太医不必如此自谦。】
【陛下和我这两年,都是多得梁太医照看。】
“娘娘折煞臣了。”梁太医心里一慌,忙跪了下去。
裴叙将他扶起,有些无奈:“梁太医,你吓到贵妃娘娘了。”
贵妃娘娘又不是陛下,她“说”的话,定然是出自真心的。
若是陛下说了这话,跪一跪倒也罢了,因陛下他许是在阴阳怪气;可如今是贵妃娘娘说的这话,这一跪,不是在质疑贵妃娘娘话中的可信度么?
梁太医站稳,闻言,一张方才还是苍白的老脸瞬间通红,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憋出来一句:“臣多谢贵妃娘娘赞誉。”
都怪他师兄。
这些时日来,他日日和死鬼师兄斗嘴习惯了,听谁说话都觉着是在嘲讽他。
尤其他才和人演了一场逼真得不能再逼真的戏,心里还呕着最后一口气;此时听得这样夸赞的话,可不下意识就觉着贵妃娘娘是在变着法子在责怪他么?
梁太医走出明间,吁了口气。
暗卫让他捂好嘴巴,才揽着他的肩膀,飞速从坤宁宫各处房顶掠过,径直出了宫。
安全回到梁府时,距离他和邹进怄气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孙氏见丈夫回来,忙悄悄打开门。
“夫君你回来了,”她又阖了门扉,低声道,“方才彤姐儿来过一回,说是要给你解闷,被我打发走了。”
第146章 夜袭
梁太医心里熨帖, 笑笑:“还是女儿家贴心。”
他重又打开房门,回头对老妻说道:“走罢,孙女定然担心了。”
他想了想,提议:“不若我们带彤姐儿到天香楼去凑凑热闹?”
孙氏走出房门, 笑话他:“夫君怕是老了不记事。”
她嗔道:“天香楼要参加文会的人太多, 早就放出消息来, 要进入文会,须得到门口登记。登记好的人,定然是要参与文会辩论的。”
“你个老头子, 整日待在药房里,哪里懂得什么诗词歌赋?真要去登记,丢了你的老脸倒还好说, 可别将彤姐儿的脸也丢了。”
姑娘家家的,还未出阁, 可别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丑。
梁太医这才反应过来, 讪讪的:“夫人倒是提醒我了。”
“那我们带彤姐儿去逛逛罢!我听她说过,她挺喜欢天香楼对门那家铺子的点心的。”
孙氏听到这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丈夫哪里是不知道天香楼此时的热闹?不过就是要凑这份热闹罢了。
她想了想,答应了。
“既带了彤姐儿,其余的孙子孙女便也都带上罢!”
说着她一拍掌, 干脆道:“我们一家子难得都在家里闲着, 不若一起出门玩玩罢?”
“还有,你才和邹师兄闹了口角,也借此机会和他修好。”
孙氏雷厉风行, 还不待梁太医发表什么意见,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两刻钟后,梁府一家子、外加一个毒医邹进, 齐齐出了府门。
梁府外守着的锦衣卫,早在毒医邹进研制出烈毒解药的当天便全撤走了。
故而对于武宣元年,梁太医在宫中的失态一事,世人尤其朝臣们皆解读为:当时梁太医找到延缓公孙仪头疾发作频率的法子。
这个解读,甚少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因那时起,公孙仪的头疾确然甚少发作。
而毒医邹进一将解药研制出来,护卫在梁府两年的锦衣卫便被撤走,更加深了这种认知。
陛下身体内的烈毒已经解了,意味着他头疾不会再发作,梁太医便不必时常替他延缓头疾发作频率,故而梁府之人也不必为人时时保护。
这推断下来,倒是十分合理。
而此时,没了锦衣卫守护的梁家人,一出门,暗中便有人盯着,悄悄跟了上去。
毒医邹进满脸的不自在,还得假装没发现暗中盯梢的人,装得很是辛苦。
他捅了捅他师弟的手肘:“梁师弟,你在燕京城混得也不怎么样啊!”
“你什么时候回药王谷?我听说师叔他老人家十分想念你这个得意弟子。”
梁太医诧异地看他一眼,只以为他师兄又犯了不和他别苗头就不舒坦的毛病,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