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21)
“既都这样担心,便都带进宫来罢!”公孙仪揉了揉徐乐蓉的脸,眼神很温柔, 声音却很冷。
裴叙领命而去。
公孙仪却没动,亲了亲徐乐蓉的脸,温声:“唯唯, 很晚了,你继续睡, 嗯?”
徐乐蓉没应, 凝视着他:【陛下,我也去。】”
她手势很慢,似乎很不好意思似的:【今日坤宁宫半夜遇袭,贵妃惊吓过度,离不得陛下。】
公孙仪一怔。
“唯唯, 若我今晚没有醒来, 你原是这样打算对外说的?”他问。
徐乐蓉点点头。
公孙仪将她拥紧,才恢复过来的嗓音又有些微哑:“唯唯,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他没有答应徐乐蓉的提议, 只道:“该说,今日坤宁宫遇袭,陛下震怒, 罢朝三日,只待除寇。”
“唯唯,待会儿见了那帮饭桶,我就这样说。”
徐乐蓉抓住他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想要“说”什么,却因公孙仪揽她实在紧,她无法做出任何手势,只好作罢。
等他终于将她放开,且霸道地不许她反驳他的话、否则就要“惩罚”她时,她便道:【陛下,国公府离皇城很近,禁卫军的动静许是也惊动我祖父他们了。】
【陛下不许说我的家人是饭桶。】她的神色十分认真,带着和公孙仪方才如出一辙的强势和霸道。
只不过,她眼尾还红着,配上她清艳妩媚的玉颊,这份霸道便显得十分可爱。
公孙仪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嗯”了一声,应道:“好,我不说唯唯的家人是饭桶。”
“话说回来,”保证完他便替自己叫屈,“唯唯,你的家人,不也是我的家人么?”
徐乐蓉张了张唇,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嗯,我的家人,也都是陛下的家人。】她最后这样“说”道。
【这样,陛下更不许说他们是饭桶。】既是一家人,哪有嫌弃自家人的理儿?
公孙仪笑着吻住她的唇。
一刻钟后。
裴叙又回来了,身后领着拎了食盒的几名小太监。
“陛下,宵夜送来了。”他低着头,不去看明间里姿态十分亲昵的二人。
其余小太监就更不敢抬头去看,头放得低低的。
公孙仪将徐乐蓉放开,才道了声:“进来。”
裴叙带着人,目不斜视地将宵夜摆好,很快又行礼退下。
“唯唯,”公孙仪捏了捏徐乐蓉松松挽起的发髻,神态十分惬意,“若是睡不着,待会儿便同我去看一出热闹罢!”
徐乐蓉笑了笑,微微颔首,示意他快用宵夜。
公孙仪问她要不要一起用一些,被她拒了。
夜已深,待会儿回来就要睡下,她不比公孙仪这个躺了将近十个时辰的人,并无吃东西的心思。
公孙仪便自己用了,动作慢条斯理的,根本看不出是饿了两顿的人。
等用过宵夜,漱了口、净了手,他才站起来,牵着徐乐蓉往外走。
皇宫门前聚集的朝臣愈来愈多,就连敏亲王公孙佳言也在其中。
他是在打斗最激烈那会儿醒来的,外面有暗卫在提醒他,皇宫内似乎有些不平静,禁卫军几乎全数出动了。
公孙佳言坐起身来,将同样也被惊醒的赵落梅按回被子里,温声安慰道:“陛下的暗卫营就在宫中,想来没什么大事。”
“我出去看看,你继续睡。”
赵落梅哪里睡得下去?
她捂着砰砰跳得过分剧烈的心口,不安地低声问:“可是唯唯的坤宁宫又……?”
唯唯进宫两年,坤宁宫都被袭击多少回了?
再往前,陛下的清心殿也几乎是夜夜有死士翻进去刺杀。
这大燕朝的皇宫,就这样轻易地被人来去自如么?
还有,这些世家大族,养的死士和暗卫,数量也是不是太多了点?
他们身为臣子、身为子民,将龙椅宝座上的皇帝当成什么了?
赵落梅眼里泛着怒火。
公孙佳言只以为她是在担心徐乐蓉,没有多想。
“我出去看看。”他重复了一句,起身穿衣裳。
临走前,他又将才燃起来的烛台熄灭了。
跳跃的火光在眼底残留的光影久久未散,赵落梅看着公孙佳言匆匆出门的背影,许久都没有收回目光。
“王妃,王爷命奴婢进来陪您。”贴身婢女小荷的声音在外响起。
“进来。”赵落梅回过神来,温声道。
徐国公赶到宫门前时,这里除了就在皇城内北镇抚司上值未休息的苏威和陈文才外,就再无旁的臣子。
“徐国公。”二人见到他,主动问好。
徐国公点点头,问:“宫里如何了?”
徐家离皇城的方向不远不近,至少比原来的周府远一些。
但徐家有姑娘在宫中,是以,当皇城内的喧哗声响起,徐家值夜的暗卫们便分了一人到附近打探消息。
只是皇城内有北镇抚司,里头的锦衣卫不乏武功上乘者,暗卫怕被发现,并不敢潜入皇城。
故而徐国公坐起时,便只听得暗卫说禁卫军全数出动、动静很大,再无其余有用的消息。
因燕京城内的部门多设在皇城内,在朝为官的臣子皆可进入皇城,而不必被值守的兵士拦下。
徐国公便很顺利来到宫门前。
不想,他竟是第一个赶到的人。
苏威和陈文才对视一眼。
“徐国公,我们也不知。”苏威回答,“不过我们已让禁卫军进宫通禀。”
徐国公点点头,没再问什么,只站在原地,看着高高的宫墙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