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22)
唯唯不会有事罢?
不,肯定不会的,夜里陛下都在她身边。而且,她身边有暗卫日夜轮守着呢,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不敢多想,便只好转过身,看着来时的方向。那里,正快步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见过王爷。”守在宫门前等候宫里回应的三人问安道。
敏亲王温声:“三位大人毋须多礼。”
“宫里可是发生什么事了?王府暗卫说,方才禁卫军全数出动了?”他说着,神情十分坦然,显然并不避讳自己府上暗卫的发现。
各家虽然都在养暗卫,但俱都心照不宣地假作没有养,只当自己府上养了一批武功较高的侍卫。
如公孙佳言这样坦承地将“王府暗卫”挂在嘴边的,倒是少见。
徐国公微微惊讶,很快稳住心神,对他摇摇头,将苏威
方才对他说的那番话转述了一遍。
公孙佳言点了点头,有些失望又有些担心似的,很快又变得镇定起来——这和徐国公方才的表现一模一样。
苏威和陈文才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目光,很快偏过头。
等双喜来到宫门前,吩咐禁卫军将落钥的宫门重新打开,外面已聚了乌泱泱的一片人影。
宫墙上挂有灯笼,昏黄的烛火倒映下来,将每名朝臣神态不一的脸照得明灭不定。
“陛下有请。”双喜扬声道。
因着徐乐蓉要跟着“看热闹”,公孙仪舍不得折腾她;又才逢刺杀,故而也不必避讳什么,所有朝臣皆被请到后宫里来——就都请到坤宁宫的花厅里。
双喜特意照裴叙的吩咐,将朝臣们领着从才经过打斗、只清走尸体而血迹还未来得及清洗的地方经过。
坤宁宫此时是灯火通明,朝臣们不必费力,就能轻易发现地上暗色的一团团血迹。
越看越是触目惊心。
有一些朝臣,不敢多看地上昭示着方才、这里是如何凶残的证据,忍不住去看徐国公和其余徐家人的脸色。
徐国公脸色铁青,其余徐家人,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尤其贵妃娘娘的亲兄长徐子容徐侍讲,素来沉稳温润,此刻一张如玉君子般的面庞,黑得跟染了墨似的。
“贵妃如何了?”徐国公忍不住开口问双喜。
此时进得宫中的队伍,如上早朝时那般,分成文武两列,他就站在武官队列之首。
闻言,排在文官之首的公孙佳言也看向双喜。
双喜回头,朝徐国公微微一笑,却什么也没说,很快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徐国公却安下心来。
唯唯定然无事,他想,不然双喜公公不会这样对他笑。
绕过游廊,踏上鹅卵石小道,这里的血迹更是明显。
湿润润的土壤乃是浸透了鲜血而造成的,光滑的鹅卵石此时更是染了一片浓重近乎墨色的红,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萦绕诸人鼻尖。
有身子文弱些的臣子,尤其那等上了年纪的阁老们,脸色顿时便变得煞白。
方才在外面见到的血迹虽然多,但是瞧着应当是冲洗过的,小太监们正努力洗刷着地面。
可这里,离内外殿都有一段距离,被小太监们当成最后清洗的地方,故而连用水冲一冲都还未来得及。
想吐,但这里是贵妃娘娘的坤宁宫,是后宫,更是陛下日日歇息之所。
他们若是当真敢吐出来,弄脏了娘娘的地盘,只怕他们也如地上这些鲜血的主人一样。
徐国公偏过头,似是不经意般,在文臣那一列扫过,敏锐地发现了同僚们脸色的异常。
许是陛下有意为之,他想。
清心殿此前遭受过多少回刺杀?无人关心。
唯唯进宫后,坤宁宫又遭死士夜探几回,陛下在金銮殿上发怒,却依旧没多少人关心。
也该让他们看一看,这大燕朝子民,是何等不敬皇室,不敬陛下这个皇帝的。
徐国公想着,脸色如常,脚步亦未停。
双喜领着人,在海棠小树林前停下脚步。
他一停,所有人便下意识也跟着停了下来,听得双喜道:“诸位大人且在此处等一等。”
双喜说完,径直往前走。
花厅内。
公孙仪将徐乐蓉抱在怀里,笑着用唇去蹭她的脸,痒得她受不住,笑倒在他怀中。
“唯唯,”他低声道,“等梁太医为我把过脉,确认毒已经解了。”他漫不经心地捻着她衣襟上的芙蓉纹绣。
“罢朝三日,我们该抓紧时间,将正事办了罢?”
【什么正事?】徐乐蓉有些疑惑。
她怎么不记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正事是需要在接下来三日抓紧时间办了的?
公孙仪短促地笑了声,听得徐乐蓉心里瞬间警铃大作。陛下又在捉弄她了?
果真。
她听得公孙仪含着笑意的声音,低低的、蔫坏的:“唯唯,你怎么忘记了?”
“我们说好要生一个孩子的。”
“那便得先将你的身子养好。”
“夫妻敦伦,哪里不是正事呢?”他试图一本正经,奈何此时他心里实在欢喜,哪里正经得起来?
徐乐蓉:“……”
与公孙仪所想的羞涩难当不同,她此时脸色甚是平静。
【陛下,你正经些。】想着他的那些话,她还是受了些影响的,双手动作都慢了几分。
【待会儿还要接见朝臣,陛下,你得收收脸上的表情。】她“道”。
此时公孙仪整个人松弛又自在,看起来实在过分欢乐,她都有些担心,待会儿有人过来,他还能不能演好这场戏了。
公孙仪修长有力的手指终于放过她衣襟上的纹绣,抬起、勾了勾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