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23)
“唯唯,你小瞧你夫君。”他笑道,眼神睥睨又张扬,手指更是不安分地在她下巴上摩挲着,轻轻的,似是在给她挠痒痒。
徐乐蓉将他作乱的手拨开,眼里也含了笑:【那我就等着看陛下,如何演戏了。】手势温温吞吞的,昭显她看好戏的心思。
“唯唯,你跟着为夫学坏了。”公孙仪亲了亲她的唇,十分满意。
正这时,裴叙见双喜走来,忙咳了声。
朝臣们都到了。
徐乐蓉脸一红,忙从公孙仪腿上下来,理了理微皱的衣襟和裙摆。
【陛下,我去屏风后坐着。】她“道”。
公孙仪拉住她,捏了捏她的手:“唯唯,你就坐在我身边。”
“我都听说了,今日天香楼的文会十分成功,都在夸赞你写的两本书。”
他脸色十分骄傲:“我的唯唯,日后我们便可以在朝堂上相见了,趁此机会,你可以提前适应一番。”他说。
徐乐蓉略一思忖,答应了。
“陛下,”裴叙听里头动静停下后,才开口,“敏亲王、徐国公、内阁三位大学士、苏统领、陈副统领、刑部尚书……等人求见。”
这么多人?徐乐蓉微微吃惊。
“宣。”公孙仪道,拉着她坐下。
须臾,在海棠小树林处等候的众人便踩着鹅卵石小道,努力避开黏糊还未彻底干透的血迹,走到了花厅门口。
“诸位大人,贵妃娘娘也在。”裴叙轻声提醒。
唯唯也在?
徐国公、徐子容等徐家人皆抬起头来。
一旁的几位阁老皱了皱眉。
他们男人议事,贵妃一介女流之辈,如何能留下?
他们却是忘了,这里可是贵妃的坤宁宫,若真论起来,他们脚下的靴子,一踏足这里,便是僭越。
裴叙瞥见他们的脸色,脸色也淡了下来。
“诸位大人,这里是坤宁宫。”未免带着不悦与鄙夷脸色的人让徐乐蓉受委屈,也未免公孙仪发怒,裴叙到底又提醒了句。
徐国公闻言,偏头瞧了那边一眼,冷哼一声,留下一句“在贵妃娘娘宫里,诸位好大的架子”,便迈步进了门槛。
武官们亦朝对侧递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便回过头,目不斜视地进了门。
他们并不觉着,他们男人议事,徐乐蓉留下旁听有何不妥。
一来身为皇帝的公孙仪都愿意;二来,漠北战功赫赫、让他们钦佩不已的安阳将军,可是朝中唯一的女将军——还是贵妃娘娘的母亲。
三位阁老得裴叙提醒,脸色本讪讪的,但被徐国公和这批武将们这样下了面子,那股才升起来的不好意思便消退无踪。
不过到底是经了事的老人了,在裴叙的催促下,他们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很快也进了门。
后边排着队的文臣们,没有挡路的,亦很快过了门槛,连回过头跟同僚递个眼神都不敢。
“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公孙仪有心晾一晾这些臣子,奈何里头还有徐国公、徐子容等徐家人,他只好道了声:“起。”
徐国公站起
身,下意识朝孙女看过去。
徐乐蓉对祖父露出个温软的笑,眉眼弯弯的。【祖父,我没事。】她“道”。
除了徐家人,旁的臣子皆不敢朝帝王身边坐着的贵妃看上哪怕一眼,故而徐乐蓉做手语时也并不避讳。
徐国公见孙女心情很好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
他本见了坤宁宫内外、还未来得及清洗掉的血迹,尤其闻着鹅卵石小道上那浓郁的血腥气,心里就在担忧,他的孙女可曾受到惊吓。
外面的残局这样严重,当时打起来时定是惊天动地。尤其还惊动了全数禁卫军,那动静,足以将睡梦中的孙女吓醒。
可不成想,他的孙女竟还可以笑得这样自在,面上不带任何阴霾。
徐子容也见了妹妹的手语和笑容,黑着的脸终于和缓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如玉模样。
徐乐蓉亦对兄长笑了笑。
“陛下,”公孙佳言率先开口,“今夜坤宁宫可是遭遇了刺杀?”肯定的语气。
外面的打斗痕迹和血迹这样明显,坤宁宫今夜定是遭遇了一场苦斗。
公孙仪“嗯”了声,脸色冷冽如冰。
“你们来得正好。”他的声音也是冷的,“坤宁宫一而再再而三遭遇死士刺杀,朕决定再不姑息。”
跪了一地,感受着年轻帝王的震怒,无人敢开口。
“传令下去,燕京城戒严。”
“同时,罢朝三日。”
大燕朝本就不是日日上朝,陛下说要罢朝三日,是指三日都不处理朝政么?
可周家之事还未完全了结,景亲王谋反的案子又才初现端倪、正等着陛下的下一步指示……
还有被周家和景亲王牵连的臣子,还在监牢里关着等候审讯呢!
若陛下三日不理朝政,这些事岂非都要耽搁下来?
这怎么可以?
这种涉嫌谋反大罪的要紧事,都到了这样的关头,岂可暂停下来?
众人大惊,忙抬起头,待要再劝,却见公孙仪冷冷地扫过来的目光,什么劝说的话便都说不出来了。
也是,一国之君被人这样挑衅,陛下发怒也是应当。
刑部尚书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说什么“陛下不可”的话,只道:“陛下,臣遵旨。”
牢房里还关着那样多待审臣子的刑部尚书都这样说了,其余人便更不好说什么。毕竟,罢朝三日,于他们而言影响并不如三司那样大。
索性就当陛下和新婚那时一样,休沐三日好了。他们很快将自己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