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25)
公孙仪轻轻搭在她头上的手一沉,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
他在以这样的方式表达他的不赞同,但想了想,他到底没说什么。
怪他。
用膳一事是他答应的,他若是醒不来,责任亦在他,她不过是无奈之下的权衡之举。
“不会再有下回了。”他重又保证道。
他被她枕着的手臂略一用力,轻易将她的身子翻过来,压在他身上。
“唯唯,我不会再让你陷入这样艰难而危险的处境里。”他抚过她脸颊的动作很轻,语气却十分有力。
徐乐蓉温柔的目光和他碰上,二人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夜更深,床帏深处,唇舌却正是火热的时候。
最后,公孙仪艰难地停了下来。
“唯唯,”他替她顺着背,喘了一声,“明日天一亮,便诏梁太医进宫罢!”
徐乐蓉听出他的话中意,将绯红的脸颊深深埋进他胸膛。
这便是默许了?公孙仪想
着,却见她又抬起头来。
【陛下,不可。】
【明日皇叔和梅姨会一起进宫来,我们约好了的。】徐乐蓉提醒他。
公孙仪深吸口气,暗恼自己昏睡前脑子的不清醒。
可真是误事!
夜袭坤宁宫的死士们的尸首,皆被苏威和陈文才领了锦衣卫拉回了北镇抚司。
看着排了一院子的尸首,苏威沉了声:“趁着天还未亮,继续干活儿罢!”
锦衣卫们忙碌了一日还未得歇息,本已十分疲惫。
但见着头儿如此脸色,又瞥一眼满地被他们拉回来的尸首,精神忽然便是一振。“是,头儿。”他们大声道。
公孙佳言出了宫,又出了皇城,很快就坐上王府的马车,回了敏亲王府。
赵落梅还未睡,内室里燃着的烛台不住地摇曳着,她正盯着这跃动的火光出神。
听闻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小荷低声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提醒完,公孙佳言正好绕过屏风,她站了起来,行礼问安。
公孙佳言温声:“这里不必你再伺候,下去罢!”
“是。”小荷福了福身,很快退了出去。
赵落梅紧张地看着他。
公孙佳言会意,脱了外裳,柔声道:“梅儿别担心,宫里没事。”
等到身上仅剩下一件中衣,他拉着赵落梅从软榻上起身,往床边走。
“你先躺下,我再给你细说。”
赵落梅依言照做。
等公孙佳言在她身边躺下,她依偎过去。“王爷,快和我说说罢!我都要急死了。”她道。
“好好好。”
公孙佳言无奈,低声:“梅儿,不是说好,再不说什么‘死不死’的么?不吉利。”
赵落梅捂了嘴,眼里闪过懊恼:“好,我不说。”
公孙佳言这才开始讲述他进宫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等讲完,赵落梅眼里早已雾蒙蒙的。
“这些人好可恨。”她哽咽着道。
公孙佳言将手落在她的背上,有些微出神,没有接话。
翌日。
昨夜因家远没有听到皇城内动静、或心有顾虑不敢进宫求见的诸位臣子,皆得了皇帝公孙仪罢朝三日、而他们如常上值的口谕。
这个消息,在半上午的时间,又飞快地传遍大街小巷。
天香楼。
因着昨日文会举办得十分圆满,燕京城中少过来用膳的人家、或才赴京等候春闱的举子们,皆不约而同选择了到这里用午膳。
听闻这个消息,他们才送至口中、方才觉着十分美味的饭菜,瞬间便觉着逊色不少。
“陛下这是真生气了。”有人将筷子放下,看着一桌子珍馐,再无用膳的心思。
此前各地传言陛下是“暴君”的时候,同时亦有一道隐晦的流言,道是陛下常遭遇刺杀。
彼时他们并不放在心上。
但如今,卖国贼子、朝廷蠹虫才被一一拔除,国泰民安之象才生出;明年又加开恩科,燕京城一派欣欣向荣之态。
京中这样热闹繁荣的时候,本该守卫最是森严且安全的皇宫,贵妃娘娘所在的坤宁宫,竟频频遭受袭击。
岂有此理?
一国之君,没有被敌人派人刺杀,却频频遭受本国子民的暗杀……有人忍不住想得更深。
“死了一个罪人周立,关了一个景亲王,还要再来一个谁么?谁有那样大的胆子?谁有那能耐?”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惊得那人猛地站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是谁也不可能是他的。
对,肯定是他想多了。不会是他的,定是还有别的、隐匿得更深的人物。
公孙佳言今日遭受同僚或是隐晦、或是毫不避讳的注视也实在是过分多了些,惹得他无奈叹气。
“若昨夜的暗杀是我安排的,”他语气很是温和,“我何必大半夜冒着被陛下怀疑的风险进宫呢?”
若受到怀疑,自辩才是落了下乘。
敏亲王没有自辩,只是反问了这样一句话,便引得不少人陷入沉思。
确实。
敏亲王确实没有这样的动机。
当年太祖皇帝膝下两个儿子,长子公孙佳音也就是先帝、文治武功皆十分平庸,且毫无主见,并非合适的储君人选。
而次子公孙佳言即敏亲王虽武功平平、只是个花拳绣腿不堪一击,但于文治一途,是当年周阁老也称赞过的让人惊艳。
太祖皇帝其实也犯了难。
选长子吧,他怕次子心里不舒坦,且这样一来大燕江山只能守成;
可选次子吧,长子嫡孙,大燕才正是初建朝的时候,更应恪守传承了数代皇朝的规矩。